“赫佑一个灵根残缺的废物,怎么可能是掌门的徒弟,这定是幻术!”
掌门冷冷扫他一眼,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却带着浓重的威压。
“对继任掌门不敬,便是对无极宗不敬,我且回轩辕峰,你自行处置。”
这话相当于宣告所有人,赫佑已经是继任掌门的事实。
霎时,原本还狐疑的众人纷纷低下头。
赫佑垂眸:“是。”
待掌门走远,他才将视线落在拂槐身上。
却没有被忤逆的愤怒,也没有翻身的得意。
只是静静看着,像是在看一团死物。
“执剑峰弟子拂槐,不知礼数,去静修堂领鞭刑三百,以儆效尤。”
拂槐还想说些什么,却也只能灰头土脸地离开。
付胜汉却红着眼睛冲到赫佑面前。
“不可,师兄什么都没做错,你怎能对他用此极刑?”
“师兄,我知道你喜欢琬清,也恨我,可你怎能来故意破坏我的婚礼?”
“要是你真的放不下师尊,我可以将师尊让给你,大不了我就离开,重新当一个孤儿。”
他说得委屈真诚,满身破碎。
可赫佑只冷眼看着他。
“执剑峰弟子付胜汉,企图包庇犯错者,与之同罪,去静修堂抄写门规三千遍。”
付胜汉一张脸瞬间白了,却不动,只是破碎般望着雪琬清:“师尊……”
雪琬清上前,将付胜汉挡在身后,与赫佑冷冷对峙。
“赫佑,阿汉无错,你莫要太过分。”
她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绝不会让阿汉受委屈。
赫佑淡漠睨着她,反问。
“屡次三番出言不逊,执剑长老便是这般教导坐下弟子的?”
雪琬清一噎,怔怔看着赫佑,忽然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面前的赫佑,容貌清冷出尘,仿若没有什么不同。
可他看着她时,眼中却再没有半点希冀,欣喜,甚至失落。
只剩静若寒潭的四级。
心尖蓦地颤了颤。
雪琬清拧了拧眉:“赫佑,我知晓你对我的心意,可你不能强人所难,我自始至终爱的都是阿汉,我从未爱过你。”
她还以为赫佑此举是对付胜汉的报复。
却不料,赫佑只是静静看着她,像是看一场事不关己的闹剧。
“我不想为难谁,也不会爱你。”
不知为何,这话理应是雪琬清最想听的,却好似触碰到她的逆鳞。
那双眸子狠狠一颤。
雪琬清望着他,目光灼灼。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便会信吗,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她不是不知道,赫佑喜欢着自己,只是从前都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他喜欢了她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赫佑忽地有些无奈。
面前的雪琬清一身喜服,金线绣制的婚服落在她身上,却反添一抹清冷。
与赫佑从前看人间的话本,想象着自己与雪琬清的大婚一模一样。
可如今看见,赫佑心中却经不起一丝波澜。
他还记得从前许多事,可却像是被摧残褪色般,再没了半点情感。
而眼前这个人,嬉笑嗔怒,也再与他无关。
“祝执剑长老新婚大喜,但你不必生出些无意义的担心。”
“自你一剑刺入我心口的那一刻,我便再无万分之一的可能爱上你。”
丢下这句,赫佑再不久留,离开了满地狼籍的婚礼。
雪琬清愣怔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身影,双脚便似被灌了铅般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