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

我把信封接过来。

不接不行。

因为如果我不接，裴念可能会觉得我在演——演一出"假清高"的戏。

原著沈舟最擅长的就是这种伎俩。

先假装不要，然后加码索取。

我不能让裴念觉得我在走老路。

谢。我会搬进去的。

林婉微点头。

裴总还说——

还有？

以后不用叫她裴总了。

叫什么？

随便。反正以后不会再见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

高跟鞋声渐远。

大堂重新安静下来。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

房产证。

红色的封皮。

写着我的名字——沈舟。

以后不会再见了。

这句话——

从裴念嘴里说出来——

我应该高兴。

对。

我很高兴。

非常高兴。

真的。

我把信封塞进口袋，转身走向酒店门口。

没有车了——车被林婉开走了。

我站在门口打开手机叫了辆网约车。

目的地：太湖边那套别墅。

十分钟后车到了。

又开了十分钟。

别墅出现在眼前。

这次门口没人堵着了。

裴甜甜的车——一辆粉色的mini——还停在院子里。

但她人不在。

可能出门了。

我用新钥匙打开门。屋子里暖气开着，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裴甜甜的痕迹很明显——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酸奶，沙发上搭着一件粉色外套，电视还开着，播的综艺节目。

我没动她的东西。

在一楼转了一圈。

客厅、厨房、餐厅、一个客卫。

二楼三间卧室，主卧明显没人住，灰尘已经积了一层。

裴甜甜住的是二楼最小的那间——门口放着一双毛绒拖鞋。

三楼是一个露台加书房。

推开露台的玻璃门，太湖就在眼前。

波光粼粼。

远处有几座小岛的轮廓。

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淡淡的腥气。

我双手撑在栏杆上。

深呼吸。

这地方值多少钱？

我不知道。

但光是这个视野就已经值回所有精神损失了。

好。

就这里了。

我回到二楼主卧，把被褥掀开抖了抖灰。

找到储物间里的干净床品换上。

然后下楼找到裴甜甜留在冰箱里的食材——

鸡蛋、牛奶、面包、一盒草莓。

我拿了两个鸡蛋一片面包。

在心里默记了一笔账。

欠裴甜甜：鸡蛋两枚，面包一片。

不能让人说我沈舟——不对，我陈牧——白吃白住。

煎蛋的时候，前门传来声响。

钥匙转动，门锁打开。

裴甜甜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购物袋。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我。

我在厨房，围着围裙——原著沈舟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做饭这项技能，但陈牧有，三年外卖骑手，自己做饭比点外卖省钱——铲子上托着一个煎蛋。

四目相对。

你怎么进来的？

新钥匙。裴念让人送来的。

裴甜甜把购物袋放在餐桌上，抱起手臂打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