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陆砚打断了他，“我先把话说完。”

他转过身，面对着整个食堂。

“我和林向晚现在没在一起，但我的确很欣赏她。”

“我们会一起考去北京的大学，未来谁也说不准。”

食堂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你们想比成绩的，来跟我比。”

“想造谣的，我也奉陪。谁再发那些东西，我把IP地址和实名信息一起交给律师。”

食堂里鸦雀无声。

陆砚走到我旁边：“吃完了吗？”

我没反应过来，小声问：“怎么了？”

他敲敲桌子：“吃完了跟我走，下午有数学小测，我给你划的题型你看了没有？”

我点了点头，站起来跟在他后面走出食堂。

身后几百双眼睛盯着我们的背影，但我突然不怕了。

那天下午，那个帖子被删了。

发帖的男生被学校记了过，在班级群里公开道歉。道歉信写得敷衍，但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陆砚说的那些话。

这天晚上陆砚给我补课时，我心不在焉。

陆砚看着我，用笔轻轻敲了下我的头：“林向晚，你想什么呢？”

我忽然有些扭捏：“你中午在食堂说的那些……”

他沉默一会，声音很温柔：“都是认真的。但高考之前，你好好念书。”

“等考上大学，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晚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墙上那些便利贴哗哗作响。

我攥着那支笔，低着头，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很大声，大到我觉得他一定也听见了。

第四次月考的成绩出来那天，是十二月底。

天已经冷了，我穿着陆砚借给我的那件旧卫衣，站在年级大榜前。

这次我没有从后往前找，我从前往后找。

第一行：陆砚，712分。

我一路看下去，看到第一页第四十七行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林向晚，604分。

年级第四十七名。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开始发酸。

一只手指从旁边伸过来，点在那个数字上。

“你看，”陆砚站在我身后，声音很低，“你离我，已经这么近了。”

我没回头。我怕他看见我哭了。

“还差108分。”我声音闷闷的，“我会努力追上你的。”

他的手落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带着笑意。

“我等你。”

高三下学期的春天，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春天。

不是说天气，天气总是阴雨连绵，我说它好，是因为我活过来了。

临近高考前，陆时砚问我：“你想考北京的哪个大学？”

成绩越到后面越难提升，我卡在了620到650这个区间。

我想了想，说：“清华我肯定考不上，你自己考清华吧，我考个你旁边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