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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喜了？

沈静姝摸着平坦的小腹，心里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悲凉。

谢临渊冷笑出声。

“有喜？真巧啊。”

他走到床榻边，俯视着虚弱不堪的沈静姝，眼神里没有一丝初为人父的惊喜，只有厌恶。

“阿樱刚被你害得险些小产，你就诊出喜脉了？阿樱说得对，你精通药理，太医院又上下逢迎你们沈家，你若存心弄出个假孕的脉象来糊弄朕，他们哪个敢说句实话！”

沈静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我没有假孕......假孕的是苏樱！这是你的亲骨肉啊！”

“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吗！阿樱单纯善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谢临渊根本不信。

沈静姝闭上眼睛，眼泪滚入鬓发。

七年前的除夕夜，谢临渊曾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红着眼眶发誓：“静姝，若将来有个我们的孩子，我把命都给他。”

可现在，他不仅不信她，还要亲手杀掉这个孩子。

“既然你爱做戏，那朕就成全你。”

谢临渊语气残忍到了极点。

“来人，端红花汤来！给皇后灌下去！”

“让她长长记性，看看谋害皇嗣是什么下场！”

沈静姝睁开眼，不顾一切地跌下床榻，抱住谢临渊的腿哀求。

“不要！谢临渊，我求你！我把皇后之位给苏樱，我什么都不要了，你放过这个孩子！”

“拉开她！”他绝情地踢开她的手。

几个太监冲上来，死死按住沈静姝的手脚。

太监总管李玉端着红花汤，强行撬开她的嘴。

“不要......呜！”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灌入腹中。

“灌！一滴都不许剩！”

谢临渊背过身去，连看都不愿再看一眼，随后大步走出了凤仪宫。

他还赶着去揽月阁陪苏樱用早膳。

沈静姝蜷缩在青砖上，腹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娘娘......”翠竹扑过来，嚎啕大哭。

大股大股温热的鲜血从裙摆下涌出，染红了地面。

沈静姝满头冷汗地趴在血泊中，视线模糊间，看到了角落炭盆旁的一撮灰烬。

那是苏樱前几日烧掉的雪纱宫灯，是她熬了三个通宵为谢临渊糊的灯笼。

灯骨上的“愿郎君岁岁长安”，早已化作一地死灰。

她的孩子没了。

她十年的情分，也随着这滩血，彻底死透了。

“翠竹......”沈静姝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娘娘，奴婢在！”

“前几日......偏殿那个得急病暴毙的哑巴宫女，尸体运出去了吗？”

翠竹一愣，流着泪摇头：“内务府怠慢，还停在后院柴房里。”

“好......去把我的凤尾金步摇戴在她头上，换上我的衣裳。”

沈静姝看着那堆灰烬，扯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把窗帘扯下来，把油浇在榻上。”

“点火。烧了这凤仪宫。”

半个时辰后。

揽月阁内，谢临渊正揽着苏樱，喂她喝着安胎药。

李玉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

“陛下！不好了！凤仪宫走水，火势冲天，怎么扑都扑不灭！”

谢临渊手里的药碗砸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心脏莫名传来一阵刺痛。

“快救火！皇后呢？把那个毒妇给朕拖出来！”

李玉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回陛下......凤仪宫殿门被从里面锁死......皇后娘娘她、她葬身火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