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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来把湿被子铺到炭盆旁边烘着。
换了身干爽衣裳,翻身躺到另一张紫檀嵌玉的拔步床上。
一觉睡到日头偏西,饿醒了。
我还没开口,头顶的暗格就咔哒一声弹开。
我的贴身丫鬟棠喜从房梁上无声落下,手里端着一盅热气腾腾的佛跳墙。
她单膝跪地,嗓音冷厉。
“太君,膳食备好了。”
棠喜是东厂督主,我的干二儿安排在我身边的暗卫,三品锦衣卫千户。
我接过佛跳墙,嗦了一口鱼翅,含糊不清。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叫太君,叫夫人。”
“是,太君。”
“......”
棠喜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我。
“大公子飞鸽传书。”
大公子,是我的干大儿,当朝户部尚书,宋衍。
我拆开信,上面就两行字:
“娘,儿听闻那姓顾的没死。您过的开不开心?”
“要不要儿找个理由,直接把侯府抄了给您解闷?”
我拿过笔,在信纸背面写了一行字。
嫌见血晦气,懒得折腾。
你娘现在混吃等死挺好。
写完又补了一句别浪费朝廷的钱,想了想,划掉了。
棠喜把信收好,又从暗格里取出一只锦盒。
“太君,这是二公子上个月从西海搜来的贡品,嘱咐务必亲手交给您。”
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尊拳头大小的观音像,用西海暖玉雕成。
二儿在信里说,这是西海仅存的最后一块暖玉,他派了三百番子搜了半年才找到。
我抚摸着观音像的脸,笑的眼睛弯起来。
“这孩子,每回都弄这些有的没的。”
指腹来回抚摸玉面,舍不得放下。
棠喜犹豫了一下,抱拳禀报。
“太君,属下监视到贺兰姝暗中派人盘查您嫁妆库房的封条,还差人去打听库房里那些珍宝的来路。”
我剔着鱼刺,头也没抬。
“随她查。”
我把暖玉观音往枕头边一放,打了个哈欠。
“就怕她有命抢,没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