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白眼狼,从婚事到和离都要老人家操心!”
我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撕心裂肺!
若不是看出我对季时景情窦丛生,祖父绝不可能去求先帝赐婚。
若不是因为我嫁了季时景,祖父壮志未酬,又怎会被逼致仕?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我冲上前去,重重跪倒在谢老爷子面前,喉间哽咽几乎字不成句:“祖父,您不要跪了,您起来,我们回家……”
这一刻,我后悔了!
心脏剧烈跳动,溢出无尽的悲哀与怨悔!
祖父看见我,眼里的担忧骤然一松,他艰难抬手,想要抹去她满脸的泪。
可下一刻,年过古稀的老人,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满地洁白!
“祖父!”
谢家府邸。
我站在谢老爷子床前,紧张的看向顾泽。
“顾大夫,我祖父怎么了?”
顾泽神情凝重:“我只能吊着老爷子的命,若想活,必须有雪莲为药引。”
我浑身一颤,但随即她便记起,季时景的私库里,便有一株雪莲!
我看着唇色惨白的祖父,转身就往外走:“还请你照顾我祖父,我一定会拿回雪莲。”
摄政王府。
季时景脸色阴沉的坐在正厅。
林雪舞柔声道:“王爷,莫生气了,王妃只是太看重谢家人罢了……”
这时,下人来报:“王爷,王妃回来了!”
季时景猛然抬眸,眼中染尽冷意。
然后,我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我连气都没喘匀,便对着季时景直直跪下:“王爷,我祖父危在旦夕,求王爷赐下雪莲,救他性命!”
我红着眼,浑身都发烫,可季时景的话,却仿佛一盆凉水兜头淋下。
“你祖父这一跪,让本王沦为整个京都的笑柄,即便是死,也是他咎由自取。”
我只能重重磕下头去,声音嘶哑到了极致:“王爷,所有罪责我愿一力承担,求求您将雪莲给我!”
我一下又一下的磕着头,整个房间都回荡着沉闷的声响。
很快,我额前便见了血。
季时景神色一厉。
“够了!你这么喜欢磕,那就滚去外面,磕足五百个!”
我动作一顿,随即眼中燃起希冀:“只要我磕足了头,王爷就将雪莲给我?”
“等你做到再说!”
我毫不犹豫朝屋外走去,又朝门跪下。
一下,两下,三下……
季时景冷眼看着,不知何时,放在桌上的手掌攥的死紧。
他豁然起身,朝林雪舞道:“我还有事,先去书房了。”
说罢,他径直离开。
直到日暮西沉,我终于停下了动作。
我额前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鼻梁滴落在地。
我强撑着站起,踉跄朝屋内走去,希冀的看向林雪舞:“我完成了王爷说的要求,还请林夫人将雪莲给我。”
林雪舞笑了笑:“那是自然。”
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晕眩感传来,几乎要栽倒在地。
盛放雪莲的盒子被下人拿了过来。
我眼睛一亮,正要接过,林雪舞却拿起雪莲在指间把玩:“王妃可知,王爷临走前,交代了我什么事?”
我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下一刻,那朵雪莲轻飘飘落在地上。
林雪舞抬脚重重碾去,声音轻柔。
“他说,就算是毁了,也不要给你。”
雪莲洁白的花瓣被碾成泥泞。
“不要!”
我目眦欲裂,那一刻我什么都没想,扑了上去猛地抓住了林雪舞的脚腕!
林雪舞受惊的收回脚,但随即又毫不犹豫的踩上了我的手背。
我眉心痛苦的拧成一团,却还是死死护着混着泥的雪莲……
林雪舞看着狼狈无比的我,轻笑一声后抬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