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02 18:4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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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辞拿影帝那晚,我在后台替他挡下第九十九次绯闻。
记者问他奖杯想送给谁,他笑得温柔:“送给一个等了我很多年、也被我辜负很久的人。”
我站在阴影里,心口轻轻一跳。
毕竟我们隐婚八年了。
他落魄时,我卖掉母亲遗物供他学表演。
他被全网骂时,我熬夜写澄清,跪着求导演别换人。
后来他红了,我却成了他避讳的过去。
他说:“等我拿到影帝,就公开你。”
我以为,八年的答案终于要落在今晚。
颁奖礼还没结束,我去休息室送外套,却听见经纪人问他:
“郁栀那边哭了,说你答应过会给她一个名分。”
裴砚辞沉默很久:
“我欠她的。当年要不是我为了和南絮领证,错过她父亲最后一通电话,她不会恨我这么多年。”
“那南絮呢?”
他说:“她懂事,不会闹的。”
我站在门外,忽然笑了。
原来我八年的安静,在他那里叫懂事。
凌晨三点,热搜爆了。
他牵着郁栀走出酒店,把我那枚婚戒戴在她手上。
配文是:“迟来的答案。”
我没有打电话,没有质问。
只是默默买了一张去冰岛的机票。
裴砚辞,从今以后,我不做你的观众了。
......
凌晨四点半,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
我坐在客厅地毯上,把最后一份合同扫描进邮箱。
裴砚辞带着一身酒气进门,看见我,脚步停下。
“还没睡?”
我没抬头:
“有点工作。”
他似乎心情不错,走到冰箱前拿水,语气里带着松弛:
“今天忙坏了。奖项总算拿到了,后面片约会更稳,公司那边也能少折腾。”
我只是嗯了一声。
他倒水的动作停住,侧眸看我:
“南絮,你今天不高兴?”
从前他只要带回一点好消息,我都会比他先红眼。
会抱着他夸好多遍,会说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会把他那双拍戏磨破皮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可今晚,我只是盯着手机屏幕。
我把手机屏幕扣下:
“没有。”
裴砚辞天生知道怎么让人心软。
他走近,弯腰,替我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我拿影帝了,你连一句恭喜都不肯说?”
如果是昨晚以前,我大概会被他这一点温柔哄得溃不成军。
可现在,我只是说:
“恭喜。”
两个字,干巴巴的。
裴砚辞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拿走我的手机。
我本能按下锁屏。
他的眼神瞬间沉了。
“你防我?”
“没有。”
“那解开。”
我抬眼:
“我说了,有工作。”
裴砚辞轻笑一声,那笑很淡,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南絮,八年了,你什么时候开始有我不能看的秘密了?”
他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密码。”
我沉默片刻:
“我的生日。”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裴砚辞的指尖悬在屏幕上,很久没有动。
最后,他输入了一个数字。
错误。
又输入一个。
还是错误。
第三次,他没有再试。
我忽然想起结婚第一年,他拍戏摔断肋骨,麻药醒来第一句话是:
“南絮,今天几号?你生日快到了,我是不是还没订蛋糕?”
那时他疼得额头全是汗,却还记得我喜欢栗子奶油。
后来他越来越忙,忙到我的生日只剩平台自动推送的祝福券。
裴砚辞把手机还给我,声音低了些:
“你什么时候改的密码?”
我接过来:
“很久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
“你问过吗?”
裴砚辞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他刚要开口,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
郁栀。
两个字安静地躺在那里,却像一枚薄刀,轻轻一划,就把我这些年勉强缝好的体面割开了。
裴砚辞看了我一眼,转身往阳台走。
可郁栀哭得太急,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砚辞,我手好痛,戒指卡住了......”
裴砚辞几乎立刻皱眉。
“别哭,我现在过去。”
我坐在地毯上,把合同附件发送成功。
他回头看我,像是想解释,又像是觉得没必要。
“她那边出了点事。”
我点头:
“去吧。”
他反倒更不舒服:
“南絮,你非要这样阴阳怪气?你知道我最烦你这样。”
我抬眼,平静问他:
“我哪句话拦你了?”
他喉结滚了滚,没答。
换鞋出门前,他拿起那座影帝奖杯,想了想,又放回原处。
门合上的瞬间,我收到航空公司短信。
【您的航班已出票成功。】
我把手机关机。
客厅里只剩那座奖杯,像一场终于演完的烂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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