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02 14:40:24
摄政王为外室撑腰,罚我吊在城门示众。
我以为他会来。
第一个时辰,我在等。
第二个时辰,我在数脚步声。
日落时,我彻底想通了一件事——等他,不如等死。
第二天,来接我的是我爹。
他一言不发,给我解了枷,披上衣裳,扶我上车,走得干净利落。
摄政王追出城门,语气带着几分心虚:"王妃随本王回府。"
我爹拦在车前,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和离书,请王爷签了吧。"
"我养了二十年的女儿,不是给人挂在城门上让人看笑话的。"
疼。
是枷锁压在肩上,磨破皮肉的疼。
冷。
是初冬的寒风穿透单薄囚衣,刺入骨髓的冷。
我叫沈清微,当朝镇国公的独女,也是摄政王萧长庚明媒正娶的王妃。
此刻,我却像个最低贱的囚犯,被吊在京城最繁华的南城门上,示众。
起因是摄政王的心尖宠,那位名叫白月柔的外室,在我面前“不小心”摔倒,动了胎气。
我甚至没有碰到她一片衣角。
她泪眼婆娑地抓着萧长庚的衣袖。
“王爷,您别怪姐姐,我知道姐姐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只是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肚子里的孩子。”
萧长庚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没有看我,只是对身边的侍卫下令。
“王妃善妒,心肠歹毒,致使柔儿受惊。”
“拖下去。”
“南城门,悬挂示众六个时辰。”
没有审问,没有辩解的机会。
侍卫如狼似虎地冲上来,冰冷的铁链锁住我的手腕,沉重的木枷“哐当”一声,死死扣在我的脖颈和手腕上。
我被他们拖着,穿过王府长长的回廊。
汉白玉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是我挣扎时,被地面磨破的手心。
我抬头看着萧长庚,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嫁了他三年的男人。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与不忍。
只有对另一个女人的担忧,和对我这个正妻的厌弃。
周围的下人低着头,不敢看我,眼神里却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我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又如何?
在王爷心中,我连一个无名无分的外室都不如。
南城门下,人声鼎沸。
我是京城最大的笑话。
百姓们对着我指指点点,污言秽语像石头一样砸过来。
“这就是那个镇国公的女儿?听说她不会下蛋,还要害死王爷的子嗣!”
“啧啧,蛇蝎妇人,活该!”
“还王妃呢,我看跟窑子里的娼妇没什么两样!”
我闭上眼,将所有的屈辱和喧嚣都关在外面。
我知道,萧长庚就在不远处的城楼上看着。
他在等。
等我哭,等我闹,等我低头认错。
只要我向他服软,承认是我害了白月柔,他或许就会大发慈悲地放我下来。
就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次争吵一样。
无论谁对谁错,最后低头的,永远是我。
因为我爱他。
爱到可以没有尊严,没有自我。
可这一次,我不想再低头了。
我的父亲,镇国公沈振山,北境的定海神针。他教我识大体,顾大局,却没教过我如何卑微地乞求一个男人的爱。
我的兄长,骠骑将军沈昭,戍守边关,保家卫国。他教我骑马射箭,告诉我沈家的女儿,脊梁骨要永远挺直。
我不能给他们蒙羞。
风越来越大,吹得我脸颊生疼。
他在等我认错。
而我在等他,回头。
我想,他终究会念及我们三年的夫妻情分,终究会想起我父亲手握的三十万北境军。
他会来的。
我这样告诉自己。
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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