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02 13:10:57
婚礼当天,嫂子用“重男轻女”四个字,把我家的喜事变成了全市的笑话。她死活不下婚车,
哭得梨花带雨:“我梦见生了女儿,你们全家都走了……”我哥跪在车外发誓,
邻居们指指点点。她妈扯着嗓子哭嚎,说我们郭家不是人。冯倩抚着两个月的小腹,
指尖在真丝旗袍上划出优雅的弧度。可我知道,这件两万八的敬酒服,
是她用我哥的彩礼钱买的——付款记录就在我手机里。更讽刺的是,
就在她说“去参加同学婚礼”的那周,我闺蜜在市妇幼产科,
撞见她从一个秃顶男人的奔驰上下来。照片很模糊,但冯倩脸上谄媚的笑,清晰得像把刀子。
引擎盖上的红绸被晒得褪了色,我哥还在哀求。冯倩的母亲突然冲到我面前,
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你们郭家要是不给个说法,这婚就不结了!
”我妈这时才从单元门里走出来。她腰上还系着沾着油渍的围裙,手里拎着锅铲,
像是刚放下炒勺。她没看哭闹的冯家人,也没看跪在地上的儿子,径直走到婚车前,
弯腰对着车窗。声音不大,却让整条街都安静了——“小倩,你三个月前说去参加婚礼时,
在市妇幼抽的那管血,化验单该出来了吧?”车里的哭声,像被一刀切断。1我叫郭小月,
今天是我哥郭磊的大喜日子。接亲的队伍堵在老小区楼下,快半小时了。九月的天,
闷得人喘不过气,我后背的衬衫湿透,粘在皮肤上,像裹了层不透气的塑料布。“嫂子,
您行行好,先下车行不行?”我扒着婚车贴了深色膜的车窗,手心里全是滑腻的汗。
车窗摇下一条缝,新娘子冯倩侧坐在里面,大红色中式礼服在昏暗车厢里刺眼得像一滩血。
“小月啊。”她声音飘出来,又轻又软,像棉花糖,却能噎死人,“不是嫂子为难你。
可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哪儿不踏实?您说,我们改!”我赔着笑,脸都快僵了。
冯倩慢慢转过脸。妆容精致,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就是眼神虚,不敢跟我对视。
她手指抚上小腹——才怀两个月,根本看不出来。“我昨晚做了个梦。”她说,
眼圈说红就红,“梦见我生了闺女,你们全家……扭头就走,产房外一个人都没留。
”我愣在当场。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安静了一瞬,随即嗡嗡的议论声炸开。“重男轻女?
老郭家不像啊……”“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谁说得准。”我哥郭磊挤过来,
一身西装皱巴巴裹在身上,急得满头大汗:“倩倩你胡说什么!男孩女孩我都喜欢!我发誓!
”“空口白话谁不会说?”冯倩的闺蜜从后车探出头,阴阳怪气,“我们倩倩这是未雨绸缪!
多少婆家嘴上说得好听,生下来是闺女就变脸!”我哥被噎得脸色发紫,张着嘴,
一个字憋不出来。我心里那团火“噌”地窜上来,烧得喉咙发干。重男轻女?我妈,何玉芬,
扫了二十年大街,手指关节粗大变形,冬天裂开的口子用胶布缠着一道又一道。我爸病逝后,
她一个人供我和我哥读书。我考上大学那天,她掏出一个手绢包,里面是皱巴巴的零钱,
最大面额五十。“闺女,妈就这点本事。别怨妈。”我结婚前自己攒钱买了套小公寓,
我妈半夜敲我房门,塞给我一个铁盒子,里面是五万块钱——她扫三年大街才能攒下的数。
“闺女也得有个自己的窝。”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把一辈子攒下的光都给了我。
现在,冯倩在婚礼当天,当着一堆人的面,说我们家重男轻女?“嫂子。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只让她一个人听见:“您要是不想结,现在说来得及。彩礼退一半,损失我们担。
别用这种脏水,泼得这么难看。”冯倩的脸“唰”地白了。她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车窗猛地升上去,车里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尖叫:“郭磊!你看**妹!她咒我悔婚!
这婚我不结了!不结了!”我哥疯了一样拍车窗:“倩倩!倩倩你别听她胡说!
她小孩子不懂事!”二十五岁,工作五年,自己还完房贷的“小孩子”。我没理我哥,
转过身,面朝围观的亲戚邻居,声音抬高,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各位叔叔阿姨做个见证。
我郭小月今天把话放这儿——我们郭家,绝不重男轻女。我妈养大我和我哥,
从没说过闺女不如儿子。我哥娶媳妇,盼的是夫妻和睦,不是生儿子传宗接代。”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一张张脸:“倒是新娘子,婚礼当天不下车,拿还没影儿的事闹这么一出。
我不知道是听了谁的挑唆,还是自己心里有鬼。但今天这婚,要结,就高高兴兴下车。
不结——”我转身,盯着那扇黑色的车窗:“彩礼十八万八,三金,一样不少全退。
婚宴损失我们认。但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恶心谁。”死寂。连蝉鸣都停了。
所有人都盯着那辆车。几秒钟后,车门“咔哒”一声,开了。冯倩被她妈搀着,颤巍巍下车。
大红礼服裙摆拖在地上,像淌了一地血。她脸上妆有点花,眼睛红肿,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小月……”我哥想打圆场。“哥,扶嫂子上去吧。”我退开一步,让出路,
“妈等着敬茶呢。”我哥如蒙大赦,赶紧搀着冯倩往单元门走。冯倩路过我身边时,
脚步顿了一下,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郭小月,咱们走着瞧。”我笑了笑,没接话。
敬茶仪式在一种诡异的氛围里进行。客厅挤满了人,墙上大红喜字刺眼,
桌上花生桂圆堆成小山。我妈何玉芬坐在主位,穿着件半新的枣红色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
冯倩跪在垫子上,手里端着茶盏,手在抖。“妈,请喝茶。”声音细得像蚊子。我妈接过茶,
没喝,放在桌上。她看着冯倩,看了很久,久到周围人都开始不自在。“冯倩。”我妈开口,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进了郭家门,就是郭家人。郭家没什么大规矩,
就一条:有事摆桌上说,别在背地里搞小动作,更别拿没影儿的事糟践人。
”冯倩的脸白了又红,低了头:“妈,我错了,我就是……就是害怕……”“害怕可以理解。
”我妈打断她,“但怕错了地方,用错了法子,就是蠢。”她端起那杯茶,终于喝了一口,
放下:“茶我喝了。往后日子还长,你好自为之。”冯倩身子晃了晃,被她妈扶住。
仪式草草结束。婚宴设在附近酒楼,二十桌,该热闹还是热闹,但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冯倩换了敬酒服,跟在我哥身边挨桌敬酒,笑得很僵。她娘家那几桌,气氛尤其微妙,
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刺。敬到我这儿时,冯倩端着酒杯,脸上堆着笑,眼底却一片冷:“小月,
嫂子敬你。今天多亏你‘深明大义’。”我端起饮料,跟她碰了碰杯:“嫂子客气。
以后一家人,多关照。”她盯着我,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你那套小公寓,
空着也是空着吧?我弟刚毕业,没地方住,反正你一个人……”“嫂子。”我笑着打断她,
声音没压,“我那儿离市中心远,上班不方便。再说了,年轻人该自己奋斗,
老靠姐姐姐夫算什么本事。”周围几桌安静下来。
冯倩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你……”“倩倩,该去下一桌了。”我哥赶紧打圆场,
拽着她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浓。这个女人,不对劲。婚宴结束,
送走客人,已经晚上九点多。我累得骨头散架,打算回家洗澡睡觉。刚走到酒楼门口,
被冯倩她妈拦住了。“小月,阿姨跟你说句话。”她把我拉到角落,脸上堆着笑,
眼里却没什么温度:“今天婚礼上,是倩倩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她也是紧张,
怕你们家对她不好……”“阿姨,过去了。”我不想多谈。“是是是,过去了。”她搓着手,
话锋一转,“不过小月啊,阿姨有个事,一直想跟你商量。”来了。“你看,倩倩嫁过来了,
以后就是你们郭家的人。她弟弟,冯涛,也就等于是你亲弟弟,对不对?”我没接话。
“冯涛那孩子,老实,就是运气不好,找工作老碰壁。现在租的房子到期了,房东要涨租金,
他哪负担得起……”她看着我,眼神热切,“你那套公寓,反正空着,要不,
先让冯涛住段时间?等他找到工作,立马搬走!”我看着她,忽然笑了:“阿姨,我那房子,
租出去了。签了三年合同,违约要赔钱的。”她脸色一僵:“租、租了?什么时候的事?
倩倩没说啊……”“我自己的房子,租还要跟嫂子汇报?”我依然笑着,语气却冷下来,
“阿姨,时候不早了,您早点回去休息。冯涛要是真困难,我可以帮他留意合租房信息。
但我那套,真不行。”说完,我没等她反应,转身就走。走到路边打车时,
我还能感觉到她钉在我背上的视线,毒蛇一样。回到家,我妈还没睡,坐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没声音。“妈,怎么还没睡?”“等你。”她拍拍身边,“坐。”我坐下,
浑身疲惫。“冯倩她妈找你,是不是说房子的事?”我妈问。我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她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我妈冷笑,“今天婚礼上闹那一出,我就觉得不对。
重男轻女?她冯家才是把闺女当摇钱树的主。现在嫁过来了,下一步,就是惦记你的房子,
你哥的钱,咱家的家底。”我心里发寒:“妈,那怎么办?我看冯倩和她妈,不会善罢甘休。
”“兵来将挡。”我妈关了电视,站起来,“你记着,小月。你的房子,是你自己挣的,
谁也别想动。你哥耳根子软,但心不坏,就是得吃点亏才能长记性。
至于冯倩……”她顿了顿,眼神深得像口井:“是人是鬼,日子长了,自然现原形。你稳住,
别慌,别冲动。有些事,急不得。”我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临睡前,手机亮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郭小月,你给我等着。房子我要定了。”我删了短信,拉黑号码。
等着?那就等着看。看谁玩死谁。2婚礼后第三天,我哥带着冯倩回门。我妈一大早起来,
蒸了红枣馒头,装了六盒,又封了个两千块红包,让我哥带上。“规矩不能少。
”她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照常上班。财务部月初忙,对账、报表、报税,一堆事。
中午快下班时,手机炸了。是我哥。电话那头声音都在抖:“小月!出事了!
冯涛……冯涛进ICU了!”我脑子嗡了一声:“怎么回事?”“急性肝衰竭!
医生说随时有生命危险!要换肝!手术费加后续治疗,起码八十万!”我哥语无伦次,
“冯家哪有那么多钱!倩倩都快哭晕过去了!小月,你能不能……能不能先借点?救急!
”我握着手机,手心冰凉。冯涛?那个游手好闲、上次来我家眼睛恨不得粘我手机上的冯涛?
急性肝衰竭?这么巧?“哥,你在哪儿?”“市一院!急诊三楼!小月你快来!
妈……妈电话打不通!”“我马上到。”我抓起包,跟主管打了声招呼,冲下楼打车。
路上给我妈打电话,果然关机——她扫大街的区域信号不好,经常这样。
市一院永远人满为患。消毒水味混着各种奇怪的气味,走廊里挤满愁眉苦脸的人。
我跑到急诊三楼,老远就听见冯倩的哭声,撕心裂肺。“我就这一个弟弟啊!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抢救室门口,冯倩瘫在地上,头发散乱,妆全花了。
她妈抱着她,也在哭,但眼神时不时往我哥身上瞟。我哥蹲在一边,抱着头,浑身都在抖。
“哥。”我哥抬起头,眼睛通红:“小月……你来了……”“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很危险。要尽快手术,不然……”他说不下去。冯倩看见我,猛地扑过来,
抓住我胳膊,指甲掐进我肉里:“小月!小月你救救冯涛!救救他!你是他姐啊!
”我掰开她的手:“嫂子,你冷静点。医生怎么说?病因查清楚了吗?怎么突然就肝衰竭?
”冯倩眼神闪了一下,哭得更凶:“不知道……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就说肚子疼,
送来就这样了……医生说是急性爆发性的,可能跟喝酒、乱吃药有关……这孩子,
就是不听话啊!”她妈在一旁帮腔:“小月,阿姨知道这话不该说,
可……可眼下能救冯涛的,只有你们郭家了!磊子,倩倩现在是你媳妇,
冯涛就是你亲小舅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哥痛苦地抱住头:“我救!我肯定救!
可……可我哪有八十万啊!我所有钱都花在婚礼上了……”“房子!”冯倩猛地抬头,
眼睛亮得骇人,“小月有房子!她那套公寓,现在能卖一百多万!先卖了救急!
等以后我们有钱了,再给你买更好的!”终于说出来了。我看着她脸上混着泪痕的急切,
心里那点怀疑凝成了冰。“嫂子,我那房子,有贷款,一时半会儿卖不掉。就算卖了,
钱也不是立刻能拿到。”我声音很平静。“可以抵押!抵押贷款!很快的!”冯倩抓住我哥,
“磊子,你说话啊!**妹不能见死不救吧?那是一条命啊!”我哥看向我,
眼神里全是挣扎和哀求:“小月……要不……先抵押?救人要紧……哥求你了……”“郭磊!
”冯倩尖叫,“你是要看着我弟弟死吗?!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我带着你儿子一起死!
”她捶打自己的肚子,状若疯癫。周围病人家属都看过来,指指点点。我哥彻底崩溃了,
跪下来抱冯倩:“你别这样!别这样!我想办法!我一定想办法!”场面乱成一团。
我站在那里,看着这场闹剧,忽然觉得有点可笑。“都别吵了。”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我妈来了。她还穿着那件橙色环卫马甲,手里拎着扫帚和簸箕,显然是直接从街上赶过来的。
脸上有汗,头发有点乱,但眼神很稳,像风暴中心的一口古井。“妈!”我哥像看到救星。
冯倩和她妈也停了哭闹,盯着我妈。我妈走过去,先看了一眼抢救室亮着的灯,
然后转向冯倩:“医生怎么说?具体病情,治疗方案,费用明细,拿来我看看。”冯倩一愣,
支吾道:“在……在医生那儿……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得赶紧筹钱……”“钱要筹,
病也要搞清楚。”我妈语气很淡,“不明不白的钱花出去,救不救人两说,
别让人当了冤大头。”冯倩她妈炸了:“何玉芬你什么意思!我儿子躺在里面生死未卜,
你说我们骗钱?!你还是不是人!”“是不是人,不是靠嘴说。”我妈看都没看她,
直接往医生办公室走,“我去问问医生。小月,跟我来。”冯倩想拦,被我哥拽住了。
医生办公室,值班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医生,正在写病历。我妈敲门进去,直接问:“冯涛,
急性肝衰竭,具体情况怎么样?”医生抬头,看了看我们:“你们是家属?
”“我是他姐的婆婆。”我妈说,“孩子情况严重,我们得了解清楚,才能筹钱。
”医生推了推眼镜,翻开病历:“病人送过来时已经昏迷,转氨酶爆表,胆红素极高,
急性肝衰竭诊断明确。目前靠人工肝维持,但最好尽快进行肝移植。
不过……”他顿了顿:“病因方面,病人血液里检测出高浓度对乙酰氨基酚,
也就是扑热息痛。我们怀疑是药物性肝损伤,可能是大量服用,或者本身有基础肝病,
加上药物诱发。”“大量服用?”我抓住重点,“他吃了多少?”“从血药浓度倒推,
很可能一次性服用了超过安全剂量数倍。”医生表情严肃,“而且,送来时,
他血液里还有酒精成分。药物加酒精,对肝脏是双重打击。”我妈沉默了几秒,问:“医生,
以您的经验,这种情况,是意外,还是……”医生看了我们一眼,声音压低:“我不下结论。
但正常情况下,成年人除非想不开,或者极度缺乏常识,否则不会吃这么多止痛药还喝酒。
而且,病人送医时,身上没有找到药瓶,陪同家属也说不知道他吃了什么。”我心里发冷。
走出医生办公室,冯倩和她妈堵在门口。“妈,医生怎么说?是不是很严重?
是不是要马上手术?”冯倩急切地问。“严重。”我妈看着她,“医生问,
他为什么吃那么多止痛药,还喝酒。你们知道吗?
”冯倩脸色一白:“我……我不知道……这孩子,可能……可能是哪里疼,
自己乱吃药……”“哪儿疼?”我妈追问。“我……我哪知道!妈,
现在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吗?”冯倩又哭起来,“救命要紧啊!”“救,当然要救。
”我妈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哥,“这里面有三万,
是我这些年的积蓄。你先去交上,稳住病情。”我哥接过卡,手在抖:“妈……”“但是。
”我妈声音陡然转冷,目光钉子一样扎在冯倩脸上,“这钱,是借给冯涛救命的。
我要冯涛父母,或者你冯倩,打借条。利息按银行算,还款期限一年。还不上的部分,
用冯涛以后工作收入抵。如果他醒不过来……”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这钱,
就算你们冯家欠我郭家的债。白纸黑字,公证处公证。”冯倩和她妈傻眼了。“何玉芬!
你太狠了!我儿子都快死了,你还逼我们打借条!”冯倩她妈尖叫。“亲兄弟,明算账。
”我妈寸步不让,“三万是我扫大街一点一点攒的,不是大风刮来的。愿意,就签字拿钱。
不愿意,你们自己想办法。”冯倩看着她妈,她妈看着她。两人眼神交换,
里面有什么东西飞快闪过。最后,冯倩咬牙:“我签!只要救冯涛,我什么都签!
”我妈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掏出一沓裁好的信纸和笔——她平时记账用的。
当场写了两份借款协议,条款清晰,连公证处的地址电话都写上了。“签字,按手印。
”冯倩手抖得握不住笔,但最终还是签了。她妈也按了手印。我妈收好一份协议,
把卡给我哥:“去交钱。我在这儿等着。”我哥跑去缴费处。冯倩和她妈瘫坐在长椅上,
眼神发直。我挨着我妈坐下,低声问:“妈,您觉得……”“觉得是套?
”我妈看着抢救室的门,声音很轻,“十有八九。但戏台子搭起来了,咱就得陪他们唱。
不过,唱哪出,得咱说了算。”她转头看我,眼神里有种冰冷的锐利:“小月,你那房子,
一寸土都不能动。记住,今天他们能编个病要房子,明天就能编个灾要你的命。贪心的人,
胃口是喂不饱的,只会越喂越大。”我点点头,心里那点慌乱彻底平息了。很快,
我哥交完费回来,说钱已经续上了,冯涛暂时稳定,但还需要观察。冯倩和她妈千恩万谢,
演技逼真。我妈站起来,掸了掸马甲上的灰:“磊子,你在这儿守着。小月,跟我回去做饭,
晚上给你哥送饭来。”“妈,我也回去……”冯倩想跟。“你留着。”我妈打断她,
“你弟弟躺在这儿,你当姐姐的,得守着。放心,饭做好给你送来。”冯倩张了张嘴,
没敢再说什么。走出医院,下午的阳光刺眼。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淡淡的桂花香。“妈,
冯涛的病……”“死不了。”我妈语气笃定,“但罪得受一阵。也好,让他长长记性,
不是什么钱都能骗,什么人都能坑。
”“那接下来他们肯定还会想办法要钱……”“让他们要。”我妈笑了笑,
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借钱可以,打借条。要房要车,门都没有。我倒要看看,这出戏,
他们怎么往下唱。”回到家,我妈蒸了馒头,炒了两个菜,用保温盒装好。我正要送去医院,
手机响了。是我哥。声音惊恐,语无伦次:“小月!不好了!
冯涛……冯涛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他血型特殊,肝源极难等!
但……但倩倩的肝型和他匹配!倩倩要捐肝救她弟弟!”我脑子“轰”一声。捐肝?冯倩?
怀孕两个月的冯倩?“她疯了?!”我脱口而出。“医生说孕妇绝对不能做肝移植手术!
否则大人孩子都保不住!”我哥快哭了,“可倩倩不听!她铁了心要捐!
说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死!她妈也支持,说大不了孩子以后还能再生,
弟弟只有一个……小月,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啊!”我握着手机,浑身发冷。
这已经不是要钱了。这是要逼死我哥,逼疯我们全家。“哥,你听我说。”我强迫自己冷静,
“拦着冯倩,无论如何不能签字。等我过来。”挂断电话,我看向我妈。她站在厨房门口,
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手里的锅铲“哐当”掉在地上。“妈……”“走。
”她弯腰捡起锅铲,声音嘶哑,“去医院。我倒要看看,她们娘俩,到底能狠到什么地步。
”3我和我妈冲回医院时,三楼已经乱成一锅粥。冯倩被她妈和两个亲戚按在墙上,
她像疯了一样挣扎,头发散乱,眼睛赤红,嘴里喊着:“放开我!让我去配型!那是我弟弟!
我唯一的弟弟!”我哥在一旁徒劳地劝着,脸上被冯倩挠出两道血印子。“倩倩你别这样!
你想想孩子!想想我们的孩子!”“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冯涛死了就没了!”冯倩嘶吼,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郭磊!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弟弟死!好省了你们的钱!”“我没有!
”我哥也快崩溃了。周围围满了人,医生护士在劝阻,
但没人敢真的上前——冯倩的肚子是“免死金牌”,谁碰谁倒霉。我妈拨开人群走进去,
没看冯倩,直接问旁边的医生:“医生,孕妇能做肝移植配型吗?”医生是个年轻女大夫,
一脸为难:“原则上……不行。配型检查虽然只是抽血化验,但孕妇情绪激动、身体应激,
本身就可能导致流产。更何况,就算配型成功,也绝不可能让孕妇捐肝,
这是医疗伦理的底线。”“底线?”冯倩她妈尖声插话,“底线有我儿子的命重要吗?医生,
你就让我们倩倩试试!万一配型成功,我们再想办法!”“想办法?想什么办法?
”我妈转过头,盯着她,“把孩子打了,给你儿子捐肝?”冯倩她妈被噎住,
随即撒泼:“那能怎么办!难道看着我儿子死吗!何玉芬,你怎么这么冷血!
躺里面的要是你儿子,你还能说风凉话吗!”“要是我儿子,”我妈一字一顿,
“我砸锅卖铁卖血,也不会让怀孕的闺女去冒险。因为我知道,什么叫人,什么叫畜生。
”这话太重,周围瞬间安静了。冯倩她妈脸涨成猪肝色,指着我妈:“你骂谁是畜生!
”“谁听不懂人话,谁就是。”我妈不再理她,看向医生,“医生,配型需要直系亲属。
父母兄弟姐妹优先。冯涛的父母呢?他们试了吗?
”女医生翻了一下病历:“病人父母都来做过基础检查。父亲有慢性乙肝,不符合捐献条件。
母亲……”她犹豫了一下,“血型不合。”“血型不合?”我敏锐地抓住重点,
“冯倩和冯涛是亲姐弟?”“理论上,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血型不一定相同,
但概率上……”女医生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冯倩和她妈脸色同时变了。“你什么意思!
”冯倩她妈尖叫,“倩倩和冯涛当然是亲姐弟!一个爹一个妈!”“我没说不是。
”女医生被吓到,往后缩了缩,“我只是说,从遗传学角度,
血型不合的概率存在……”“概率存在,那冯倩的血型就一定和冯涛合吗?”我妈接过话,
目光如刀,刮在冯倩脸上,“倩倩,你是什么血型?
”冯倩眼神慌乱:“我……我是O型……冯涛是A型……O型是万能输血者,
可以捐给A型……”“谁告诉你O型肝可以随便捐给A型?”女医生忍不住纠正,
“肝移植不是输血,需要严格的配型,血型只是最基础的一关。而且,O型血的人,
原则上只能接受O型肝。如果冯涛是A型,你的肝理论上不能给他,除非……”“除非什么?
”我问。“除非做特殊的跨血型移植,但风险极大,国内很少做,更别说给孕妇做了。
”医生摇头。冯倩呆住了,显然她根本不知道这些,只是听人煽动,或者自己一时冲动。
冯倩她妈还在强词夺理:“那……那也得试试!万一能行呢!医生,你就给我们倩倩抽血!
出了事我们自己负责!”“我们不能这么做。”女医生态度坚决,“这是违反规定的。而且,
我建议你们冷静一下,当务之急是寻找其他肝源,或者考虑亲体肝移植的其他潜在供体,
比如堂表亲,甚至志愿者。而不是让一个孕妇冒险。”“其他供体?哪来的其他供体!
”冯倩她妈哭嚎,“我们家就这俩孩子!亲戚都穷,谁愿意捐肝啊!”“我可以试试。
”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所有人回头。说话的是个陌生男人,三十出头,
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皮肤黝黑,手里拎着安全帽。他挤进来,看着冯倩她妈,
表情复杂:“姨,我是大勇。冯涛……是我弟。”冯倩她妈像见了鬼,脸色煞白,
嘴唇哆嗦:“大……大勇?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广东打工吗?”“冯涛出事,我能不来吗?
”叫大勇的男人苦笑,“我刚下火车,直接过来了。医生,我是冯涛同父异母的哥哥,
我能做配型吗?”同父异母。这几个字,像炸弹一样扔进人群。冯倩猛地抬头,
死死盯着大勇,眼神像要吃人。冯倩她妈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嘴里念叨:“造孽……造孽啊……”女医生也愣了,
但很快反应过来:“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配型成功率比无关供体高。你可以先做基础检查。
但最终能不能捐,还要看很多因素。”“我愿意试。”大勇点头,看向抢救室的门,
眼眶红了,“不管怎么样,他是我弟。”我妈拉着我,悄悄退到人群外围。“妈,
这是……”我压低声音。“冯家的烂账。”我妈声音很轻,“冯倩她爸前头死过一个老婆,
留了个儿子,就是这大勇。后来娶了冯倩她妈,生了冯倩和冯涛。
冯倩她妈容不下前头的儿子,很早就把大勇赶出去自生自灭了。没想到,这时候冒出来了。
”我看向大勇。他站在那儿,背有点驼,手指粗糙,一看就是干苦力的。可眼神很干净,
甚至有点怯生生的。这样的人,会愿意捐肝给一个多年不见、可能根本不亲的弟弟?
像是看穿我的想法,我妈低声说:“人跟人不一样。有的畜生披着人皮,有的人,
心里还留着点热气。”那边,医生已经带着大勇去办手续了。冯倩和她妈像霜打的茄子,
蔫在椅子上,眼神呆滞。我哥走过来,脸上又是血又是汗,狼狈不堪。“妈……现在怎么办?
”“等着。”我妈看了一眼紧闭的抢救室门,“看大勇的配型结果。如果是他捐,
手术费、后续治疗费,冯家自己想办法。我们那三万,算是救急,有借条,跑不了。
”“那倩倩她……”“她自己选的路,自己走。”我妈语气冰冷,“今天这一出,
你看不明白?她根本不在乎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在乎你。她在乎的,只有她冯家,
只有她那个弟弟。磊子,醒醒吧,这女人,心里没你。”我哥低着头,肩膀垮下来,没说话。
我知道,这话像刀子,捅在他心窝上。可有些脓包,不捅破,永远好不了。
配型检查需要时间。我们等到晚上,大勇的初步结果出来了:血型相合,
其他基础指标也符合。“需要做更详细的配型检查,大概要两三天出结果。”女医生说,
“但这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始了。如果最终配型成功,手术可以尽快安排。
”冯倩她妈脸上终于有了点活气,拉着大勇的手,一口一个“好孩子”,演技浮夸。
大勇抽回手,没什么表情:“姨,我不是为了你。冯涛是我弟,我该做的。
但手术费……”“手术费我们想办法!”冯倩抢着说,“大勇哥,你放心,我们一定凑齐!
”“怎么凑?”我妈冷不丁问。冯倩一僵,随即看向我哥,
眼神哀切:“磊子……你看……”我哥别过脸,没接话。冯倩眼圈又红了,但这次,
眼泪掉不下来。她咬了咬牙,忽然转向我:“小月,算嫂子求你了。房子……房子抵押贷款,
行不行?就当是借的!我打借条!利息按最高的算!等冯涛好了,我们一家做牛做马还你!
”又来了。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死不罢休。我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忽然觉得很累。
“嫂子,我那房子,抵押不了。”“为什么!”“因为房产证上,不止我一个人的名字。
”我说,声音很平静,“还有我妈的名字。当初买房时,我妈出了五万。要抵押,
得我们俩人一起签字。”冯倩和她妈愣住了。我妈也看了我一眼,眼神微动。
“妈……”冯倩转向我妈,声音发颤。“不签。”我妈干脆利落,“我的房子,
我闺女的名字,谁也别想动。冯涛的医药费,你们自己想办法。借的三万,记得还。
”“何玉芬!你还是不是人!”冯倩她妈彻底撕破脸,“见死不救!你要逼死我们全家吗!
”“逼死你们的,是你们自己的贪心。”我妈站起来,拎起包,“小月,磊子,回家。
这儿没我们的事了。”“郭磊!你敢走!”冯倩尖叫,“你今天敢出这个门,
我就去把孩子打了!我说到做到!”我哥脚步僵住,背影都在抖。我妈回头,看了冯倩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温度,像看一件死物。“打吧。”她说,“孩子在你肚子里,你说了算。
但冯倩,我提醒你一句。今天你把孩子打了,明天,郭磊就跟你离婚。彩礼三金,
有婚礼记录,有转账凭证,法院会判返还。到时候,你人财两空,还背个杀自己孩子的名头。
你自己掂量。”冯倩如遭雷击,瘫在椅子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妈想骂,被大勇拦住了。
“姨,别闹了。”大勇声音沙哑,“钱的事,我再想想办法。我在工地上有个哥们,
说他认识做**的……”“不行!”冯倩她妈像抓住救命稻草,“大勇,你能借到钱?
”“利息高,但能应急。”大勇说,“先把手术费凑上。以后……以后慢慢还。
”冯倩她妈喜极而泣,拉着大勇的手千恩万谢。我看着大勇老实巴交的脸,
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这个人,可能根本不知道,他掏心掏肺要救的弟弟,
和他继母、妹妹,正算计着怎么吸干别人家的血。我们走出医院时,天已经黑透了。
夜风很凉,我打了个哆嗦。“妈,大勇他……”“各人有各人的命。”我妈看着远处霓虹灯,
声音很轻,“他愿意当这个好人,是他的事。咱们管好自己就行。
”“那冯倩肚子里的孩子……”“她舍不得打。”我妈冷笑,
“那是她拿捏磊子、拴住郭家的筹码。除非山穷水尽,否则她不会动。
”“可哥他……”“你哥需要时间。”我妈叹气,“心不是一天凉的,也不是一天能硬的。
慢慢来吧。”回到家,我哥一头扎进自己屋里,再没出来。我洗完澡,躺在床上,
脑子里乱哄哄的。冯倩歇斯底里的脸,大勇木讷的眼神,我妈冰冷的话语,像走马灯一样转。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点开,是一张照片。照片有点模糊,
像是在某个包厢里拍的。冯倩穿着低胸吊带裙,坐在一个秃顶男人腿上,笑靥如花。
男人手搂着她的腰,脸埋在她颈窝。拍照时间,显示是三个月前。
下面附了一行字:“你哥知道吗?”我盯着那张照片,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又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手机。深吸了几口气,我把照片保存,
然后回复:“你是谁?想干什么?”几秒钟后,回复来了:“不想干什么。就是想问问,
冯倩肚子里那个,到底是谁的种?”4那一夜,我几乎没睡。手机屏幕幽暗的光,
映着那张不堪入目的照片。冯倩笑得放荡,那个秃顶男人肥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拍摄时间是三个月前——正好是她告诉我哥,去外地参加“同学婚礼”的那一周。
胃里一阵翻搅,恶心得想吐。我爬起来,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有冰冷的愤怒,和一种被愚弄的羞耻感,在五脏六腑里横冲直撞。凌晨四点,
我终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照片备份到云端,删掉手机上的聊天记录。然后,
我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一条信息:“你要什么?”直到天亮,没有回复。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一整天都心神不宁,表格做错两次,被主管说了几句。下午,
手机震动了一下。还是那个号码,这次发来的是一个视频文件,很小,只有十几秒。点开。
背景像是KTV包间,灯光暧昧,音乐嘈杂。冯倩坐在沙发上,裙子撩到大腿根,
正和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接吻。手伸进对方衣服里,动作熟练。视频很短,
但足够看清脸。时间戳:两个半月前。下面附言:“你哥当宝的那女人,是夜场常客。孩子?
呵。”我关掉视频,手指冰凉。夜场。坐台?陪酒?还是更不堪?冯倩在我哥面前,
永远是那副清纯小白花的模样,说话轻声细语,动不动脸红。我哥就吃这套,
说她“单纯”、“需要人保护”。保护个屁。手机又震。这次是几条文字信息:“冯倩,
真名冯彩凤,二十五岁,初中辍学。在‘夜辉煌’做了三年陪酒,出台价一次八百,
**两千。熟客都叫她‘小凤凰’。”“三个月前榜上个搞工程的秃头,想从良,
结果被秃头老婆发现,打出来了。”“正好你哥这个老实人撞上去,接盘侠来得及时。
”“孩子?谁知道是秃头的,黄毛的,还是哪个客人的。反正不是你哥的种。”“对了,
她弟冯涛那病,也是假的。药是自己吃的,酒是故意灌的,就为了讹你们家钱。
没想到玩脱了,真进了ICU。笑死。”信息一条接一条,像冰锥,把我钉在椅子上,
动弹不得。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我却冒了一身冷汗。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这半年来,
我哥,我们全家,像个傻子一样,被这对姐弟玩弄在股掌之间。婚礼上的“重男轻女”闹剧,
医院的“捐肝”逼宫,要钱,要房,一步接一步,全是设计好的圈套。而我哥,
还在为那个野种,和那个不知被多少人睡烂的女人,痛苦不堪,差点赔上一切。
怒火烧干了最后一点理智。我拿起手机,拨通那个号码。响了五声,接了。
是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听不出男女:“看到东西了?”“你是谁?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压低声音,手指掐进掌心。“看不惯的人。”电子音干巴巴的,“冯倩欠了不少债,
高利贷的。秃头老婆放出话,要弄她。她急着找下家填窟窿,你哥倒霉,撞枪口上了。
”“你有什么证据?”“‘夜辉煌’的监控备份,出台记录,转账凭证,我都有。你要,
我可以给你。但有个条件。”“什么条件?”“让冯倩和她弟,身败名裂,滚出这个城市。
”电子音顿了顿,带上一点讽刺,“当然,这也是你们想要的,对吧?”我没说话。
“资料我会发你邮箱。用不用,怎么用,随你。但提醒你一句,冯倩背后那个放高利贷的,
不好惹。你们要是怂了,趁早搬家,免得惹祸上身。”电话挂了。几分钟后,
邮箱提示新邮件。发件人是一串乱码。附件很大,压缩包,
密码是冯倩的生日——我哥曾当着全家的面,甜腻腻地说过。下班后,我没回家,
去了公司附近一家黑网吧。包了个小隔间,下载附件,解压。里面东西很多。
几十段监控视频,从不同角度,清晰拍下冯倩在“夜辉煌”穿着暴露,
和不同男人搂抱、调笑、进出包厢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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