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想骗虎符?做梦!
尚书府正堂内,沈老夫人端坐在堂首,两边坐满了沈氏族人,一个个虎视眈眈,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
沈知宁从容不迫地行礼:“孙女知宁,给祖母请安。”
“啪!”
沈老夫人重重拍桌,厉喝:“孽障,还不跪下!”
沈知宁明知故问:“不知知宁犯了何事,竟惹得祖母如此动怒?”
“沈知宁,你装什么装?”沈老夫人身旁的周氏面色苍白,猩红着眼斥骂,“你毒害太子,陷害知微,连累老爷,沈氏怎么养出了你这灾星!”
沈知宁一脸无辜:“大伯母搞错了吧?给太子下毒、害大伯父被罚俸禁足的,明明是知微姐姐啊。”
沈老夫人瞪着她:“你的婢女兰心都坦白了,是你预谋给太子下毒,嫁祸知微。”
沈知宁瞥了一眼躲在周氏身后的兰心,暗暗冷笑,脸上却露出几分不可置信与难过。
“祖母宁愿相信一个外人的话,也不肯相信我的?也罢,祖母既然不信我,那我们便进宫,请皇上重审此案,也好还孙女一个清白!”
众人脸色大变,进宫面圣,那岂不是在质疑承安帝的裁决?
沈老夫人气得面色涨红:“孽障,你这是要气死我吗?”
沈知宁无奈:“祖母又不肯信我,又不肯进宫,让孙女如何是好?”
周氏立马道:“你自己去向皇上请罪,说毒是你下的,把知微换回来。”
“大伯母是把皇上当傻子,还是觉得沈氏的脸丢得还不够?”
此言一出,满堂的人大惊失色,沈老夫人更是吓得摔了杯子,惊恐地瞪着她。
“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要害死整个沈氏吗?”
“想害沈氏的,难道不是大伯母吗?”她冷笑一声,眼神陡然凌厉,“大伯母犯的不只是欺君之罪,更是把沈氏的脸面丢在地上踩!沈知微毒害太子,按律当满门抄斩,皇上念在我救了太子的份上,才没有向沈氏发难,你们却要我这个救命恩人去帮凶手顶罪,若传出去,沈氏颜面何存?”
这一番话震得满堂寂静,周氏的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姜还是老的辣,沈老夫人可不会被这三言两语就震慑住了。
“沈知宁,不管毒是谁下的,此事因你而起,你必须把知微救回来!”
沈知宁故作遗憾地叹气:“祖母,真不是我不帮忙,我也无能为力啊。依我看,与其在这儿做无用功,祖母倒不如尽快把知微姐姐逐出家门,以免累及沈氏。”
“沈知宁!你算什么东西?知微是沈氏嫡长女,你竟然敢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周氏声音尖厉地破口大骂,猛冲上前,扬起巴掌便要扇过去,却被沈知宁稳稳拦住。
“大伯母别激动啊,虽然我也舍不得知微姐姐,但是在沈氏百年基业面前,也只好牺牲她了。我想,诸位叔叔伯伯应该也能理解的吧?”
隔岸观火的人意识到这把火烧到自己头上了,一个个便忍不住跳脚了。
“沈知微也老大不小了,平日里在族中作威作福便罢了,如今竟然还敢招惹到皇家头上!纵然太子不受宠,那也是一国储君,岂容她胡来!”
“我看她就是被惯出来的,这种祸害,理应早早地逐出宗族才是。”
周氏气愤地同他们对骂,一个个争得面红耳赤,场面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够了!”
沈老夫人面色铁青,“沈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别想独善其身。若知微真被冠上谋害储君的罪名,同为沈氏族人,你们就能高枕无忧吗?”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都默默收了气焰。
沈老夫人睨着沈知宁,冷冰冰的目光令人如芒刺背。
“几日不见,你倒是转性了不少,从前还只是骄纵顽劣,如今连挑拨离间都学会了。”
沈知宁假惺惺地作揖:“祖母言重了,知宁都是跟诸位长辈学的。”
前世她出事的时候,沈氏一族可是迫不及待地跟他们划清界限呢。
沈老夫人深吸一口气,显然被气得不轻。
“沈知宁,我只问你一句,你救不救知微?”
沈知宁假惺惺道:“知微姐姐是我堂姐,我自然不忍心看她落难,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没有办法,但是沈诀有。当年你爹从龙有功,承安帝亲赐虎符,以掌兵权。你爹去世后,那枚虎符就在沈诀手里。只要他交出虎符,承安帝或许会念在过去的情份上赦免知微。”
原来如此。
让她顶罪是假,想骗沈诀虎符是真。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把沈诀“请”来,当然是因为沈诀不好拿捏了。
只可惜,她们算漏了一步,如今站在她们面前的,可不是从前那个愚蠢的沈知宁了。
“祖母这话,该跟沈诀说去。前两日我和沈诀大吵了一架,昨日他以为我又惹了祸事,臭骂了我一顿,还扬言要把我赶出家门,我是不敢去招惹他了。”
沈老夫人脸色难看,“这么说来,你是不肯帮忙了?”
“祖母要是能说得动沈诀,我没意见啊。”
沈老夫人气得口不择言:“你爹就是个不安分的,违背祖训,弃文从武,简直就是沈氏的污点!你就跟你爹一样,铁石心肠,无情无义,沈氏一族的名声都被你们败坏了!”
沈知宁的神色陡然转冷,“祖母训我便罢了,但我爹一生光明磊落,为国为民,最后重伤不治才英年早逝。他是皇上亲口追封的忠武侯,是朝廷的功臣,是百姓的青天,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说他!”
众人被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知宁后退一步,收敛一身戾气,声调依旧轻快:“若是祖母没有其他事,孙女便先告退了。”
沈老夫人回过神来,拐杖重重一击,一声怒气腾腾的厉喝,将沈知宁的脚步钉在原地。
“沈知宁性骄气浮,行止失度,即日起留在尚书府受训,以正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