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顾黎漫,这次是张合影。
照片里,她和那个男人站在雪地里,男人温柔笑着,背景是茫茫雪原。
配文:“有人怕冷,但更怕遗憾。”
我看着,甜筒的凉意一路蔓延到我心底。
“哥哥,你脸色怎么不太好。”
程禾察觉到我的情绪,不知所措的问,“是不是太累了?那我们回酒店休息?”
我摇摇头,扯出一个笑:“没事,继续玩。”
这一天,我们像两个逃课的大学生,疯玩了整个城市。
坐轮渡吹江风,逛喧闹的夜市,在人挤人的广场看露天电影。
程禾的活力像永不枯竭的电池,拉着我的手闯过一个又一个摊位,赢了两只傻乎乎的气球熊送给我。
在那一刻,我好像真的暂时忘掉了顾黎漫,忘掉了摩尔曼斯克。
只觉得自己像个正常的、正在享受夏日的男人。
晚上,我送她回酒店。
站在房间里,氛围就变了。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们的呼吸一下子搅在一起。
“哥哥……”她的声音哑了,“我想亲你。”
我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低下头。
她踮起脚尖,动作很慢,鼻尖先碰到我,然后停在离我嘴唇不到一寸的地方,呼吸热得发烫。
可就在这一瞬间,我脑海里闪过的是六年前婚礼上和顾黎漫的那个吻。
那个吻落在嘴角,和之后六年的每一个吻一样凉。
所以我偏开了头,程禾的吻也落了空。
她僵在原地,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哥哥,我太着急了——”
我回过神,解释了一句:“我没有躲开的意思。”
她愣住,然后又自问自答道。
“我知道了,哥哥,你等我一下。”
不等我说话,她就冲进了浴室,然后水声哗哗响过。
几分钟后,她再出来时,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身上那股干净的皂角味混进了浓郁的、新鲜的薄荷牙膏气息。
她站在我面前,胸口微微起伏,弯下腰,很轻很轻地朝我呼了一口气。
“哥哥,这样……可以吗?”
我怔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她笨拙的讨好,击中了我的心。
得到我的许可,她再次踮起脚尖。
这一次,她的吻不再犹豫,却依然笨拙和生涩,微微发颤,连呼吸节奏都找不准。
我们跌跌撞撞地退到床边,她的手搂住我的脖子,带着我一起陷进柔软的床垫。
我们的上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掉了。
赤裸的上身贴着她,体温烫得惊人,美妙的身材在昏黄的床头灯下若隐若现。
我的心跳重重地撞在她胸口,分不清哪个频率是她,哪个是我。
她翻了个身,看着我。
那双眼睛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里面多了一层更深的被点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