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眼前淡粉的花,桑灼华声音平淡至极:“我不喜欢芍药。”
喜欢芍药的人是叶棠依。
魏靖川举着花的手一瞬间愣住,半晌,他才开口:“抱歉,你喜欢什么花,我重新去买。”
说着,转身就要去。
桑灼华摇了摇头,拦住他:“不用了。”
不管是花,还是别的,甚至魏靖川。
在她心底仅存的那点美好,都在那场大火里灰飞烟灭了。
她默默侧眸看向窗外,快了,要不了多久她就要走了。
房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魏靖川下意识看向桑灼华,她的眼中没有一丝波动,一种莫名的疏离感。
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他的心里也没由来的有些恐慌。
“那日我不知道你也在绸缎铺子,当时叶棠依又受伤严重,我才先将她抱了出去。”
“你安心些,不会再有下次了。等你伤好,咱们就去听曲看戏,你想做什么都陪你。”
桑灼华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浅浅道:“伤口太疼,我再睡会。”
话落,她就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半个时辰后,桑灼华被疼醒,身边已经没了魏靖川的身影。
她忽然想起,刚嫁过来时,父亲特地留了一瓶祖上传承的治烧伤灵药。
说是世间仅此一瓶了。
于是她艰难撑起酸痛的身子,打开床底的嫁妆木箱翻找许久,才找到那只描金小瓷瓶。
看到熟悉的瓶身,让桑灼华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正准备拧开,就见魏靖川沉着脸走进来,身旁还跟着叶棠依。
“灼华,你既知道有能够快速医治烧伤的药,为什么要藏着掖着?”
“药只有一瓶,棠依的腿烧伤比你严重,况且她马上就要去出发漠北,应当先给她用。”
话落,魏靖川就伸手要拿走她手上的药。
看着如此不讲理偏心叶棠依的魏靖川,桑灼华忽然觉得有些不认识他了。
明明今早还在给她送花,说要带她去游遍山川,忽而间却为了别的女子来抢自己夫人的药?!
桑灼华的心就像破了一个大口子,呼呼往里面灌着冷风。
她双眼发红,直视着魏靖川:“叶棠依的腿只是轻伤,而我的腿是大片烧伤,我们的伤孰轻孰重,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就这样你还要我把药让给她?!”
“魏靖川,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
说完最后一句,桑灼华声音里都带着一丝哽咽。
对上桑灼华发红的眸子,魏靖川心口莫名一刺,竟有些难受,双手也不自觉的放松了力道。
这时,叶棠依却哽咽起来:“靖川,我的腿好疼……”
魏靖川立马看向叶棠依,眼里都是心疼,刚才对桑灼华的那丁点的刺痛立马就烟消云散。
很快,他就做下了决定一把夺走桑灼华手上的药,转身走向叶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