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6-30 10:54:37
1医院拒接前夫电沈柠在医院妇产科门口接到陆景琛电话时,
手机震了好几下她才从包里翻出来。屏幕上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她早就删了,
但数字还刻在脑子里——138****7778,陆景琛用了七年的号。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没有动。旁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孕妇,
肚子大得像扣了口锅,歪着头靠在丈夫肩膀上。丈夫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举着手机,
给她看什么视频。孕妇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脆,像冰块掉进玻璃杯。沈柠按了拒接,
把手机塞回包里,继续排队。她前面还有三个人。一个年轻女孩攥着验血单,脸色发白,
一个人来的,没人陪。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但沈柠听见她说“这次应该能保住”。最前面是一对中年夫妻,男人在窗口缴费,
女人站在旁边手里拿着B超单,两个人脸上都有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太高兴的期待。
沈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平平的,什么都摸不出来,
但她知道里面有一个小小的、黄豆大的东西,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长大。五周了。
医生说五周。手机又震了。还是那个号码。沈柠深吸一口气,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接了。
“沈柠。”陆景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那种她熟悉的、刻意压低的磁性。
他追她的时候就用这种声音说话,后来结婚久了就没了,现在又回来了。“有事吗?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放凉了的白开水。“我想见你。”“没必要。”“沈柠,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离婚这一年多,我一直在想,当初是我做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
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好好谈谈。”沈柠握着手机,看着窗外。今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天蓝得一朵云都没有。楼下是医院停车场,一辆黑色SUV正倒车入库,
倒车雷达嘀嘀嘀地响,像一只急躁的蜜蜂。“陆景琛,我们已经离婚了。快两年了。
”“一年零九个月。”“你记得很清楚。”“每一天都记得。”沈柠没接话。
她不是不知道陆景琛为什么突然来找她。上个月,她听以前的朋友说,
陆景琛那个白月光——他离婚后不到三个月就公开在一起的那个女人——跟他分手了,
带着他买的房子和车跟一个做外贸的跑了。陆景琛人财两空,公司也在走下坡路。
他现在来找她,不是因为他爱她。是因为他过得不好,
所以想起了以前那个任劳任怨、什么都替他扛的沈柠。“沈柠,你在听吗?”“在。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找个地方坐坐,喝杯咖啡,好不好?”“不好。
”“沈柠——”他的声音开始发紧,“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知道我以前**,
但我改了。我真的改了。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沈柠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左手无名指上光秃秃的,离婚那天她就摘了戒指还给了陆景琛。
那枚铂金戒指上镶着一颗很小的钻石,买的时候花了他两个月工资。他当时说:“沈柠,
这是我妈给我的,她说只能给咱家儿媳妇。”她感动得哭了。现在想来,
那枚戒指大概也被他拿去给了白月光。“陆景琛,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了。你也有你的。
我们不合适,以前不合适,现在更不合适。”“你是不是有人了?”他的声音忽然变了,
变得尖锐,像一根针从棉絮里扎出来。沈柠没有回答。“沈柠,你说话!”“陆景琛,
我们离婚了。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没关系。”“你——你是不是真的有人了?是谁?
我认识吗?”沈柠挂断了电话。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包里,走回妇产科门口。
正好叫到她的号,她推门进去,把挂号单放在桌上,在医生对面坐下来。医生五十多岁,
戴银框眼镜,笑容温和。她看了看沈柠的检查单,说:“血值不错,孕酮也正常。
下周来做B超,看胎心。”“医生,我有点紧张。”沈柠说,“我今年三十二了,
这是第一胎。”医生笑了笑:“三十二不算大。放轻松,保持好心情,注意营养。对了,
你先生今天没来?”沈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下次带他来。”走出医院时,
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把头发别到耳后,看见台阶下的花坛里,
一株月季开了,红得扎眼。她摸了摸肚子,轻声说:“宝宝,妈妈带你回家。
”2新欢暖意炖排骨沈柠现在住在城北一个老小区,离公司很近。房子六十平,两室一厅,
一个人住。客厅窗台上养了两盆绿萝,垂下来的藤蔓像绿色的帘子,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她换了鞋,把包扔在沙发上,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水是温的,早上出门前烧的,
倒进保温壶里,现在喝刚好。她端着水杯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十几条未读消息。
大部分是工作群里的,她划了几下没有点开。最上面是一条微信,备注是“江屿”。
“今天检查怎么样?一切都好吧?”沈柠嘴角弯了一下,打字:“挺好的。
下周做B超看胎心。”发出去之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炖排骨。
”江屿秒回:“明天下午。不用炖排骨,我随便吃点就行。”“我乐意。
”那边发来一个笑脸,然后是一句:“沈柠,我想你了。”沈柠看着这句话,
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像冬天的热水袋,隔着皮肤暖到骨头里。她跟江屿在一起不到一年,
是离婚后认识的。他比她小两岁,在设计院做建筑师,话不多,但做事很踏实。
他不会说很多好听的话,但会在她加班时送饭,会记住她说过想吃什么,
会在她半夜做噩梦惊醒时,隔着电话陪她聊天,聊到她睡着。他追她的时候,她犹豫了很久。
不是不喜欢他,是怕。上一段婚姻把她伤得太深了,
深到她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男人。
是江屿一点一点地把那些伤口缝起来的——不是用甜言蜜语,是用耐心。他有的是耐心。
沈柠想起第一次跟他约会,她迟到了四十分钟。不是因为堵车,
是因为她在出门前突然害怕了,坐在沙发上犹豫了半个小时,差点放他鸽子。她到的时候,
他站在餐厅门口,手里拿着一把伞——预报有雨,他没带,临时在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把。
他看见她,没有问“你怎么才来”,只是笑了笑:“进去吧,我让他们留了靠窗的位置。
”后来她问他,等那么久不生气吗?他说:“你来了就好。”就这一句,
她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沈柠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起身去厨房。冰箱里有排骨,
早上拿出来解冻的,现在正好。她把排骨洗了,焯水,撇去浮沫,换新水,
放姜片、葱段、八角、桂皮,开小火慢炖。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慢慢飘出来,
弥漫在小小的厨房里。她靠在灶台边,看着锅里的热气,忽然想起以前。
以前跟陆景琛结婚的时候,她也经常炖排骨。陆景琛喜欢吃排骨,但从不帮忙做,
也不会说一句“辛苦了”。他下班回来往餐桌前一坐,筷子拿起来就开始吃,吃完把碗一推,
回书房打游戏。沈柠有时候想跟他说说话,说说今天公司发生了什么事,
路上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他头都不抬,说“嗯”“哦”“知道了”。
她以为所有的婚姻都是这样的。平淡,琐碎,没什么话可说。她以为是自己要求太高了。
直到有一天,她提前下班回家,推开门,听见卧室里有声音。不是电视的声音,是人的声音。
陆景琛在打电话,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温柔——“你晚上想吃什么?
我给你做。”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菜。菜是排骨,她想给他炖排骨。她没有推门进去。
她转身走了,走到楼下,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坐了很久。排骨在袋子里化了冻,血水渗出来,
滴在她白色的帆布鞋上。她低头看着那几滴红,忽然觉得那不像血水,像她的心。
离婚是她提的。陆景琛没有挽留。他只说了一句:“你想好了?”她说:“想好了。
”他签了字,比签任何合同都快。3蝴蝶酥与真心话第二天下午,江屿回来了。
沈柠在厨房热排骨汤的时候,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她探出头,看见江屿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回来了?”她说。“嗯。
”他换了鞋,走过来把纸袋放在餐桌上,“给你带的。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蝴蝶酥。
”沈柠看了一眼纸袋,是城南那家老字号,离火车站很远,他是绕路去买的。“你绕了多远?
”“没多远,就多坐了两站地铁。”沈柠没有戳穿他。城南到城北,多坐两站地铁?
至少要换乘三次,两个小时。她走过去,打开纸袋,拿出一块蝴蝶酥,掰了一半塞进他嘴里。
“好吃吗?”他嚼了两下,点点头。沈柠笑了。她发现自己在笑。
这种笑不是社交场合那种礼貌的笑,是从心里长出来的、像草一样压都压不住的笑。
她以前以为这种笑只存在于电视剧里,没想到自己也会。“排骨汤好了,你先洗手,我去盛。
”江屿洗了手,帮她端菜。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窗外天快黑了,路灯亮了,
橘黄色的光照进来,落在白瓷碗上,把排骨汤的颜色映得更暖。“今天检查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医生说下周做B超。”“我陪你去。”“你不用请假吗?”“请一天假没什么。
”沈柠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喝汤。汤有点烫,她吹了吹,热气模糊了视线。“江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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