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华暮放下手机，闭了闭眼。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来得这么难看。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裴总，楼下来了很多记者，说要采访您……”前台的声音有些慌张，“保安在拦着，但人太多了，您要不要从后门走？”

裴华暮沉默了几秒，说：“不用。”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随即走出办公室，秘书和助理都紧张地看着他。

“裴总，您真的要去？”

“嗯。”裴华暮的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场风暴，“躲不掉的。”

他坐电梯下到一楼，门一开，闪光灯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裴总！裴总！请问您知道您妻子出轨的事吗？”

“您会和她离婚吗？”

“那个叫林宴的男人说苏总怀孕了，您之前知情吗？”

“您和苏总的婚姻是不是早就名存实亡了？”第13章

裴华暮的助理挡在他前面，伸手拦住那些恨不得把话筒怼到他脸上的记者。

“不好意思，裴总不接受采访，请让一让！”

裴华暮却轻轻拍了拍助理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那些镜头，平静地开口了。

“感谢大家关心，”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这是我私事，不方便回应。”

说完，他微微点头，然后转身，在助理和保安的护送下，穿过人群，上了车。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没有慌乱，没有眼泪，没有任何可以被媒体拿来大做文章的失控表情。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裴华暮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

司机问：“裴总，去哪？”

“回老宅。”

晚上，裴华暮一个人待在家里。

电视开着，新闻里还在报道苏清霜的婚外情，屏幕上滚动着林宴站在苏氏集团门口的照片，以及苏氏股价今天大跌的消息。

裴华暮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

忽然，门口传来苏清霜的声音。

“华暮！华暮你开门！”

裴华暮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动。

“华暮，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苏清霜的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有些模糊，但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站起来。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听见苏清霜沙哑道。

“华暮，孩子我不会要的，我已经决定打掉了……你开门好不好？”

裴华暮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沙发垫。

打掉？

那可是她的孩子！

她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就好像那不是一条生命，而是一件碍事的东西，只要丢掉就行了。

他的眼眶又红了，愤怒、悲哀、失望，混在一起，搅得他五脏六腑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