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照片里，苏清霜坐在酒店沙发上，穿着他没见过的一件深蓝色毛衣。

附文：“华暮哥，清霜昨晚陪我到凌晨两点才走呢。她说还是我最重要。”

裴华暮盯着那张照片，手指一点一点地变凉。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醒了？”是顾凝悦的声音。

裴华暮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嗯。”

“早餐送来了，我放在外面？”

“好。”

裴华暮换好衣服拉开门，顾凝悦正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味噌汤、几碟小菜和一碗白米饭。

她看了他一眼，动作顿了一下。

裴华暮的嘴角还挂着笑，但那双眼睛红红的，一看就知道哭过。

顾凝悦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把托盘放到廊下的矮桌上，然后把一杯热茶递到他手里。

“先喝点热的。”

裴华暮接过茶杯，双手捧着，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进来，一点一点地驱散指尖的凉意。

他没有说话，顾凝悦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坐在廊下，面前是洒满阳光的庭院，竹筒流水声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

过了好一会儿，裴华暮才开口：“你不问我怎么了？”

顾凝悦端着茶杯，看着庭院里的锦鲤：“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裴华暮勾了勾唇。

此时手机又响了起来，是苏清霜打来的电话。

……

苏清霜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个晚上，手机拿起来放下，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

她掐灭最后一根烟，终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华暮，我去接你，你发定位给我。”

裴华暮没有立刻回答。

电话那头很安静，安静得她能听见他细微的呼吸声。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告诉他，你在京都。”

苏清霜的血液瞬间凝固了。第10章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苏清霜的手还在抖。

她几乎是本能地点开订票软件，搜索最近一班飞往京都的航班。

三个小时后还有票。

她订了票，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深夜的高架上车很少，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光晕连成一条线。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同时在说话。

那个女人是谁？

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她只是不敢承认。

苏清霜猛打了一把方向盘，差点蹭上旁边的护栏。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方向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京都。

苏清霜下了飞机，打开手机，裴华暮的定位还在——他没关。

她盯着那个闪烁的小圆点，忽然觉得讽刺。

以前裴华暮从来不关定位，说是怕她找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