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靳序,我再也不原谅你了
姜聆不知所措,脸色煞白的用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反驳。
要被逼到什么程度,才会用这种事情证明自己跟靳序有牵扯。
可想而知,导员的眼底瞬间变得无比轻蔑。
“哦?姜同学当初找我?”
这句话瞬间将她拉回现实,顶着这么多看好戏的视线,她对上靳序的目光。
那里面一片安静,安静的好像两人确实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她的指甲掐得自己更疼,心脏跳到嗓子眼。
那个想让姜聆出丑的女人又继续开口。
“是啊,靳序,你不知道吗?当初你跟陆棠出国之后,姜聆发疯似的在校园论坛上发帖呢。”
靳序像是局外人,眼底依旧没有任何波动,指尖捏着桌子上的酒杯,微微转动着,“为什么找我?”
他接连的两个问题,仿佛就是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他跟姜聆确实不熟。
现场响起零星的笑声,讽刺的目光快将姜聆击穿。
她猛地一下站起来,将自己颤抖的那只手放在身后,死死掐着,“靳序,祝你新婚快乐。”
其实她根本不必再执着那个答案。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这杯酒,一饮而尽,“衷心的祝福你。”
她没敢去看他的眼睛,放下杯子后,安静的垂着睫毛。
当初情到浓时,他说第一场同学聚会一定要来。
到时候让所有人都知道,靳序跟姜聆在一起很多年了。
姜聆较真,死认理,她记得自己承诺的每一件事,靳序不记得了,没关系。
这场聚会她会坐到最后,一切就结束了。
现场的人连忙去看靳序的表情。
靳序的指尖抚着自己面前的杯子,看着云淡风轻,眸底却沉沉,“谢谢。”
他说了这么两个字,就转移了话题。
没人再将视线放到姜聆的身上,除了陆棠。
陆棠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抿着嘴唇。
接下来无人搭理姜聆,她抽空起身去洗手间,用冷水狠狠洗了一把脸。
抬头的时候,她看到陆棠出现在自己身后。
当年在大学,她跟陆棠没什么交集,那时候两人不是一个专业,但陆棠很有名。
陆棠冲着她笑,拿出一张纸巾递过来,“还好吗?”
姜聆没有接,她看不懂陆棠。
陆棠慢条斯理的来到盥洗池前,打开水龙头缓缓洗手,语气带着一种天生的骄矜,这是大家族里培养出来的孩子的底气。
“靳序这人很混,因为家里还有一个哥哥继承家业,他总喜欢去玩一些新奇**的事情,但又很快失去新鲜感,靳家爷爷担心他将来会长歪,所以在看到他开始折腾跳伞之后,一气之下才将他下放到了酉县,他的喜欢很短暂。姜聆,他伤到了你,我替他向你道歉。”
姜聆只觉得这些话就犹如一个巴掌狠狠甩到自己的脸上。
陆棠用手帕缓缓擦拭自己的手指,“我知道你们在酉县的时候就认识了,他总跟我提起你,当年要我家资助你,也是他主动提起的。看到你一路考到京市,我为你感到开心,但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靳序玩弄你的感情,他已经被靳家家法处置过了。姜聆,以后少跟他见面吧,你这种普通人玩不起的。”
姜聆很想反驳,可是所有的怒火被酉县这两个字浇灭。
这是她跟靳序的秘密,约定好不会对其他人说的。
原来他当初早就跟陆棠说过了。
她面对陆棠这个正牌老婆,只觉得无地自容。
四年了,她终于肯正视那个问题。
那就是她被靳序这个富家子弟玩了。
玩到失身失心,还死倔着要一个答案。
只因为她是老实人,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乖女孩。
她的指甲将自己的掌心掐出血迹,又听到陆棠说:“你要是不想原谅也没关系,别再跟他见面了,他总这样,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了兴趣,我怕他再伤你。”
姜聆无比难堪,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
陆棠说完这些,将昂贵的手帕丢进垃圾桶里,直接离开。
空气稀薄,姜聆转身用冷水继续浇自己的脸颊,混杂着水珠的不知道是水还是眼泪,她麻木的浇了一分钟,直到那点儿温热顺着冰水流进了下水道。
她抽过旁边的纸巾快速擦拭脸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清弱的长相,倔强的气质,大而有神的眼睛,确实就如好友所说,这是那群二世祖最喜欢的小白花长相。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转身离开,来到包厢才发现,里面已经散场了。
只有靳序一个人坐在她的包包旁边,垂着睫毛,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快步走过去,拎起包包就要走,包包的另一根系带却被他修长的指尖捏着。
她怔住,抬眸对上他的目光。
他像是这才注意到似的,缓缓松开指尖。
一如当年,他也是这样漫不经心地出现在酉县,捏住她的马尾疑惑的问她是不是聋子。
她不是聋子,她只被爸爸扇了一耳光,听力有些不好。
她最初很讨厌靳序,据说这是被下放过来的很有钱的小少爷。
但她的第一副助听器是靳序买的,那之后世界的声音才变得清晰起来。
那时候姜聆不善言辞,跟靳序吵架总是急得涨红脸,却看到他抖着肩膀恶劣的笑。
说她真有趣。
十三岁的姜聆真的很讨厌十六岁的靳序。
可十六岁的靳序却找了好心人资助她上学。
姜聆猛地将包包一拽,靳序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做,包包的棱角不小心砸到他的锁骨,将他的衬衣扣子都砸掉了一颗。
布料下垂,露出完整的锁骨轮廓。
姜聆的视线下意识的就放在他的锁骨下方位置,当初决定给出第一次的时候,她总担心靳序只是玩玩,靳序便气恼的拉着她去纹身店纹了彼此的名字缩写。
就在锁骨下方,他纹的是JL。
当时他指着有些泛红的纹身说:“只要这个还在,我的喜欢就在。”
可现在,那个位置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