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冷漠地看着水里的两个人。

他想起曾经在昆仑寺，那个小尼姑说沈栖梧不会凫水，但为了救秦怀瑾，毅然决然选择跳下湖。

现在亲眼看到，更验证了一件事——

沈栖梧，真的很爱这个男人。

府中下人纷纷前来相助，将秦怀瑾拉了上来。

“阿月，顾临渊的玉佩掉下去了……”秦怀瑾上来第一句话，便是惦记着项链。

沈栖梧一听，立即不顾一身湿漉，又一头扎进了深水。

一炷香时辰，她终是上岸，手中攥着沾了淤泥的玉佩。

她将玉佩交给顾临渊：“淮州，你的玉佩，我帮你找到了。”

顾临渊看着她，饶是过了三辈子，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如此狼狈的模样。

“谢了。”

他接过玉佩，没再看女人一眼，直接转身离开。

回到杏苑，一直到晚上，顾临渊都在想，自己一定要这样做吗？

和一个爱着别人，不顾自己性命的女人做世上最亲密的事。

他打了个寒颤，再一次觉得月老那老头子肯定在整他。

正思索间，沈栖梧又来了。

她不去陪着秦怀瑾，来他这干什么？

顾临渊正要发问，沈栖梧已经率先开口：“我送你的玉佩……应该没有损坏吧。”

哦，原来是怕玉佩坏了。

顾临渊扯了扯嘴角：“放心，你送的东西我都会好好保护。”

看着沈栖梧明显松了口气，他突然忍不住想问个究竟。

“沈栖梧，你既然知道前两世的种种，为什么还要嫁给我？”

沈栖梧愣了愣，眼里闪过一抹复杂。

“前两世我知道你对我用情至深，想着自己修行也不该如此无情。”

“所以我想着成全你，也成全我自己。”

顾临渊没想到她竟然还要给自己一个冠冕堂皇的谎言回答。

所谓的成全，怕是踩着自己的心头血和寿命，成全她和秦怀瑾吧。

“既然你要成全我，现在就和我圆房吧。”

“我好歹和你纠缠了三世，唯一想要的只是和你睡一晚。”

沈栖梧没想到顾临渊会这样直白，她只得说道：“我还在斋戒期。”

又是这些死道理。

顾临渊索性也不装了：“沈栖梧，你没必要骗我。”

“我知道你嫁给我是为了秦怀瑾，不管是心头血还是这阴阳玉，都是为了他。”

他见沈栖梧眼底的神色深了几分，继续一字一顿道。

“既如此，你我和离，我去找别的女人圆房。”

顾临渊心想，月老虽然指定了沈栖梧和他圆房，但万一呢，天下女人千千万，万一换个女人也行呢？

为了一株花放弃整片花丛太不值得，况且这株花还早就被别的男人采了去。

顾临渊不想跟沈栖梧再纠缠下去了，他又一次重复。

“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