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现在接电话,哭着认个错,他可以大发慈悲地去接她回来。
这样想着,他拨通了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车厢里回荡。
时瑾年猛地僵住了。空号?
他以为是我在玩拉黑换号的欲擒故纵,心底的烦躁瞬间攀升到了极点,立刻切到微信发消息:“江若霁,闹够了就马上回来!”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时瑾年的呼吸猛地一滞,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他疯了一样让司机把车开到公司,直接冲进了王总的办公室。
“王总!江若霁呢?她怎么联系不上?”
王总拉开抽屉,将一封辞职信和一份《经纪合同解除协议》拿了出来。
“她辞职了,彻底不干了。”
时瑾年双腿一软,颓然地跌退了两步。
他盯着辞职信上江若霁那三个清秀利落的签名,眼眶瞬间红得滴血。
“不可能……她那么爱我,她怎么可能真的走……”
他攥着那份《经纪合同解除协议》回了我们同居了五年的家。
推开门,一切依然保持着我几天前离开时的样子。
时瑾年的目光落在鞋柜上。
那天我走得决绝,他只顾着放狠话,根本没仔细看我留下了什么。
此刻他才看清,除了钥匙和门禁卡,那张被他停掉的副卡下面,还压着一张当铺的赎回单,以及一张字条。
时瑾年颤抖着手,将那张赎回单拿了起来。
上面的物品名称清清楚楚地写着:【足金古法雕花手镯一只】。
而在那张字条上,是我留给他的最后一段话:
【时瑾年,那年为了给你凑前公司的违约金,我当掉了外婆留给我的唯一遗物。现在,我用靠你赚的钱把它赎回来了。我们两清了。】
轰的一声。时瑾年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碎。
他双膝一软,连忙扶住门框,直到这一刻,他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
我不是在闹脾气,也不是在欲擒故纵。
而是真的,彻底不要他了。
……
之后几天,时瑾年疯了一样地找我。
他推掉通告,查航班、问熟人。
可我走得太干净了,所有联系方式都被彻底斩断,他连一个回音都听不到。
找我的第五天,时瑾年的公关危机再次被推上一个高度。
没有了我为他保驾护航,对家的黑通稿满天飞,几个原本谈好的高奢代言也纷纷以“形象受损”为由要求解约。
办公室里,时瑾年看着网上彻底失控的舆论,烦躁地将茶几上的酒瓶全部扫落在地。
苏云岚正好推门而入,吓了一跳。
“瑾年哥,你别生气了。若霁姐也太狠心了,就算闹脾气,也不能留下这么大个烂摊子不管啊。不过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