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6-27 13:27:26
结婚纪念日,江驰送我的礼物,是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他目光躲闪,
语气却很坚决:“我爱上别人了,为了她,我愿意净身出户。”他以为我会哭,会闹,
会歇斯底里地质问。我只是接过协议,平静地看了一眼,然后从书房的抽屉里,
拿出了另一份。“巧了,”我推到他面前,上面我的签名墨迹未干,“我也准备好了。
”空气瞬间死寂。江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正文:一餐桌上的烛光摇曳,
映着我精心准备了三个小时的惠灵顿牛排,光泽诱人。旁边醒着的一瓶红酒,
是江驰最喜欢的年份。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
牛排冷了,红酒也过了最佳的品尝时间。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冷了下去。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江驰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带着一身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我的香水味。那是一种甜腻的栀子花香,而我,
只用木质调的香水。他甚至没有换鞋,径直走到我面前,
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疲惫和决绝。“温妤,我们谈谈。”我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他拉开我对面的餐椅坐下,却没有看桌上的菜,
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是离婚协议书。“我爱上别人了,
”他的声音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她叫乔然,很单纯,很美好。和她在一起,
我才感觉自己是真的活着。”“为了她,我愿意净身出户。这套房子,车,
还有我们账户里所有的存款,都归你。”他说得很快,像是在背诵一篇准备了很久的演讲稿。
我垂下眼,目光落在“净身出户”那几个加粗的字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一下,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只有一种麻木的、尘埃落定的疲惫。三年的婚姻,原来只值这几个字。
他见我不说话,大概以为我在酝酿一场风暴,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不耐烦和一丝恳求:“温妤,
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你就当我**,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放过我自己?我抬起头,扯了扯嘴角,一个极淡的笑容浮现在脸上。“好,我同意了。
”江驰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愕然地看着我,
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你……这就答应了?”“不然呢?”我反问,“一哭二闹三上吊?
江驰,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那么难看。”喜新厌旧是人的本性。强求来的爱,
比路边的垃圾更廉价。我也一样。我站起身,走进书房,从上了锁的抽屉里,
拿出了另一份一模一样的文件。只是这一份,早在半个月前,我就已经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我将文件推到他面前,推开了他那一份。“巧了,我也准备好了。你的条件我没意见,
明天九点,民政局门口见。”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
一根根扎进这死寂的空气里。江驰手里的车钥匙“哐当”一声掉在玄关的地板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他死死盯着我签好字的那份协议,
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他预想过我的所有反应,唯独没有这一种。没有歇斯底里,
没有痛哭流涕,只有平静,一种让他心慌的平静。那一刻,我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决绝,
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二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江驰已经在了,
眼下一片青黑,身上的西装也皱巴巴的,像是整夜没睡。看到我,他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我没给他机会,直接开口:“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都带齐了吧?
”他被我堵得一噎,默默地点了点头。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没有争吵,没有拉扯,
工作人员甚至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了我们好几遍,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和谐”的离婚夫妻。
拿到那本深红色的离婚证时,我的手很稳。江驰的手却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走出民政局,
外面阳光刺眼。我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汽车尾气的空气,却觉得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
终于被挪开了。“温妤……”江驰在我身后叫住我。我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真的就一点都不难过吗?”他问得艰涩,像个迷路的孩子。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江驰,在你提出离婚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一切就已经结束了。难过这种情绪,太奢侈,
也太多余。”我顿了顿,看着他茫然的脸,补充了一句,“祝你和乔**,百年好合。
”说完,我转身就走,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从后视镜里,我看到江驰还站在原地,
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回到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我没有丝毫留恋。
我叫来了搬家公司和保洁公司。衣帽间里,属于江驰的西装、领带、衬衫,被我一件件打包,
塞进一个个黑色的大垃圾袋里。书房里,他的书,他的电脑,他收藏的那些昂贵的模型手办,
统统装箱。客厅里,我们一起挑的沙发,一起选的窗帘,甚至是他用过的水杯,
都被我贴上了“待处理”的标签。我要把这个房子里,所有关于他的痕迹,全部清除,
一丝不留。忙碌了一整天,直到深夜,空旷的房子里只剩下我的东西。我瘫坐在沙发上,
看着焕然一新的家,没有半点伤感,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闺蜜许薇发来的消息。“离了?”“离了。”“哭了吗?”“为什么要哭?该哭的是他。
”许薇发来一个拥抱的表情:“说得对!姐们给你庆祝!明晚‘夜色’酒吧,不醉不归!
”“好。”有些关系,不是因为不爱了才结束,而是因为耗尽了所有期待才不得不放手。
而我的期待,早在无数个独自等待他回家的深夜里,被消磨殆尽了。三“夜色”酒吧里,
重金属音乐敲击着耳膜,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许薇举着酒杯,
一张明艳的脸上满是兴奋:“来,为我们温大**恢复单身,重获新生,干杯!
”我笑着和她碰了一下杯,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带来一阵灼热的**。“说真的,你真就一点感觉都没有?”许薇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三年啊,不是三个月。江驰那个狗男人,虽然**,但以前对你也是真好过的。
”我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看着它们在琥珀色的酒液里沉浮。“好过?”我扯了扯嘴角,
“或许吧。但人心是会变的。当他开始频繁地加班,当我给他发的微信石沉大海,
当他身上的香水味换了一个又一个,那点‘好’,早就被磨没了。”我不是没有察觉,
只是在等一个结果。等他坦白,或者等我彻底死心。现在,他给了我结果。
“所以你早就准备好离婚协议了?”许薇恍然大悟。“嗯。与其等着被宣判,
不如自己先写好结局。”“牛!”许薇对我竖起大拇指,“就该这样!让他后悔去吧!对了,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工作。”我吐出两个字。S.D.工作室最近接了个大项目,
Y.G.集团的新总部大楼设计。这个项目是我一手跟下来的,绝对不容有失。以前,
我总会为了家庭,下意识地放缓工作的脚步。现在,我再也没有任何顾虑了。
我要把我失去的时间,全都夺回来。正聊着,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目标明确地看向我:“这位**,一个人?”我还没开口,许薇就抢先一步,挡在我面前,
笑得像只狐狸:“不好意思,她不是一个人,她有我。而且,她对你这种搭讪方式过敏。
”男人碰了个钉子,悻悻地走了。许薇得意地朝我挑了挑眉:“看见没,离开那个狗男人,
你照样是抢手货。前面那卡座有个帅哥,看了你好几次了,比江驰那个人模狗样的强多了。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昏暗的光线下,一个男人坐在角落,侧脸轮廓深邃,鼻梁高挺,
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朝这边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愣住了。那张脸,我认识。裴瑾,Y.G.集团的执行总裁,
我这次项目的甲方爸爸。那个以挑剔、毒舌、追求极致完美而闻名业界的“活阎王”。
他显然也认出了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移开了视线,仿佛我们只是陌生人。
我收回目光,心里一阵庆幸。幸好刚才没让许薇去招惹他,不然我这个项目还没开始,
可能就要黄了。“怎么了?认识?”许薇八卦地问。“甲方。”我言简意赅。许薇瞬间噤声,
拍了拍胸口:“我的妈,好险。这种男人,看看就行了,绝对不能碰。”我深以为然。
无论是江驰还是裴瑾,男人,只会影响我搞事业的速度。四周一,S.D.工作室。
我将修改了无数遍的最终设计方案打印出来,放在会议桌上,
等待着Y.G.集团团队的到来。九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裴瑾。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
少了几分酒吧里的疏离,多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他身后跟着几位高管,鱼贯而入。“裴总,
各位好。”我起身,不卑不亢地打招呼。裴瑾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我,
没有任何停留,直接落在了设计图上。会议开始了。我打开投影,开始阐述我的设计理念。
“我的设计主题是‘共生’。建筑与城市,人与自然,工作与生活,三者之间并非割裂,
而是相互依存,共生成长……”我讲得投入,整个会议室只有我清晰冷静的声音。然而,
当我讲到一半时,裴瑾突然出声打断了我。“温**。”我停下来,看向他。
他修长的手指在设计图的某个位置敲了敲,声音清冷:“你这里的设计,
为了追求所谓的艺术感,牺牲了至少百分之十五的实用空间。
Y.G.要的是一个高效、实用的办公总部,不是一个华而不实的艺术馆。”他的话很直接,
甚至可以说毫不客气。他身后的高管们大气都不敢出。我心里一沉,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裴总,您说的没错。但您看这里,”我走到他身边,指着另一张结构图,
“我在这里设计了一个中庭采光系统,牺牲的空间会通过自然光的引入,
提升整个办公环境的舒适度,从而变相提高员工的工作效率。根据数据模型测算,
这个设计长期来看,带来的综合效益远超那百分之十五的空间成本。
”我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飘入他的鼻息,裴瑾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惯有的锐利。
他盯着我,似乎在审视我话里的真实性。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气氛有些凝滞。半晌,
他才缓缓开口:“数据是冰冷的,人心是活的。我怎么确定你的设计能达到你说的效果?
”这是一个近乎刁难的问题。我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裴总,
任何一个划时代的设计,在它成为现实之前,都只是一张图纸和一堆数据。
您选择我们S.tudio,不就是选择相信我们的专业和创造力吗?
”“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他步步紧逼。“就凭这个方案,是我熬了三百多个小时,
改了十九稿才最终定下的。它不仅是我的作品,更是我的野心。”我的声音不大,
却掷地有声。裴瑾的黑眸里,终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他沉默了片刻,收回了手,
靠在椅背上。“继续。”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整个会议室的低气压瞬间消散。我知道,
第一关,我过了。会议结束时,已经临近中午。Y.G.的人陆续离开,裴瑾走在最后。
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温**。”“裴总有何指教?”“你身上的香水味,
很好闻。”说完,他没等我反应,便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愣在原地,
有些莫名其妙。这位“活阎王”,到底想干什么?五自从离婚后,
我和江驰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以为我们会像两条相交线,在那个交叉点之后,便渐行渐远,
再无交集。但我低估了他的“念旧”。这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核对图纸,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喂,你好。”“温妤,是我。”是江驰的声音。
我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有事?”“我……我有些东西落在家里了,
一份很重要的合同,今晚开会要用。你现在方便吗?我过去拿一下。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我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下班了。“你直接去吧,
门锁密码你没忘吧?”“我试过了,密码换了。”我这才想起来,为了彻底告别过去,
我早把家里所有的密码都换成了我的生日。“你等一下,我让助理给你送钥匙过去。
”我说着就要挂电话。“别!”他急急地打断我,“我……我就在你公司楼下。
我等你下班吧,好吗?”他的语气近乎哀求。我沉默了。
最终还是答应了:“我在公司门口等你。”挂了电话,我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那份被我刻意压下去的过去,又被他轻易地勾了起来。收拾好东西下楼,
一眼就看到了江驰的车。他靠在车门上,正低头抽烟。几天不见,他瘦了些,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身名牌西装穿在他身上,竟有几分颓唐。看到我,
他立刻掐了烟,迎了上来。“温妤。”“合同在哪?”我开门见山,不想和他多废话。
“在……在书房的第二个抽屉里。”我从包里拿出钥匙递给他:“你自己去拿吧,我还有事。
”他没有接,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我们……不能一起上去吗?
顺便聊聊。”“江驰,”我看着他,声音冷了下来,“我们已经离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不合适。我想,你的乔**也不会喜欢这样。”提到乔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温妤,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一点情分都不剩了?”他的手心滚烫,烫得我皮肤生疼。
我用力挣扎,却挣不开。“放手!”“我不放!你跟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离婚了?
那份协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准备的?”他像是被**到了,情绪有些失控。
就在我们拉扯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了我们身边。车窗降下,
露出了裴瑾那张冷峻的脸。他的目光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秒,随即看向我,
眉头微蹙:“温**,上车。”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江驰显然也认出了裴瑾,他抓着我的手,力道更紧了,眼神里充满了敌意:“你是谁?
我们夫妻间的事,轮不到你管!”夫妻?我气笑了。“江驰,看清楚,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我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然后,我没有丝毫犹豫,拉开宾利的车门,
坐了进去。“开车。”我对司机说。车子平稳地驶离,我从后视镜里看到江驰还愣在原地,
脸上是震惊、愤怒、还有一丝……狼狈。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淡淡的冷气吹拂。“谢谢你,
裴总。”我开口打破了沉默。“举手之劳。”裴瑾目视前方,声音听不出情绪,“不过,
温**处理私人感情的方式,似乎不太干脆。”我自嘲地笑了笑:“让您见笑了。
”“他就是你前夫?”他忽然问。我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眼光不怎么样。”他毫不客气地评价。我竟无言以对。是啊,我当初的眼光,
确实不怎么样。车子一路开到我的公寓楼下。“再次感谢您。”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温**。”裴瑾叫住我,“明天早上九点,去一趟项目现场。我对你的中庭设计,
还有些疑问。”“好的,裴总。”我下车,看着黑色的宾利消失在夜色中,心里五味杂陈。
而我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阴影里,江驰的车一直停在那里。他看着我从裴瑾的车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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