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被气笑了。
放他一马?
他把郑天成做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人家一马?
他抢我手术,想让我背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我一马?
"阿姨,"我说,"这事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是法律说了算。他犯了法,就该接受惩罚,你求我没用。"
"怎么没用!"她急了,"你只要跟警察说,是你自己不愿意上手术,跟沈浩没关系,他就没事了!周野,阿姨给你磕头了!你要多少钱我们都给!"
"我不要钱。"我说,"我也不会作伪证。你儿子是成年人了,做了什么事,自己承担。"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真是什么奇葩都有。
合着全世界都得围着他们家转是吧?
我回到家,刚坐下,律师又打电话来了。
说孙莉在看守所里提出要见我,想跟我当面谈离婚的事。
我想了想,答应了。
第二天,我在看守所见到了孙莉。
才几天没见,她整个人都憔悴了,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也肿了,完全没了以前那个心外科副主任的风光劲。
她看见我,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周野......"
"有什么话直说吧。"我坐在她对面,面无表情。
"周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哭着说,"我不该跟沈浩在一起,不该抢你的手术,不该让你背锅,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不离婚了,我以后好好跟你过日子,我再也不敢了......"
我看着她,心里毫无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早干嘛去了?
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
"孙莉,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我说,"你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见我态度坚决,哭声顿了一下,然后抹了抹眼泪。
"好,离婚可以。"她说,"但是我有条件。"
"你说。"
"房子给我,存款都给我,你还要给我出具谅解书,说医疗事故跟我没关系,让法院判我缓刑。"
我看着她,差点笑出声。
都这步田地了,她还在这跟我谈条件呢?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我说。
"周野!"她急了,"我都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能帮帮我吗?就算我们夫妻一场,你就这么狠心?"
"夫妻一场?"我看着她,"你在手术室外拦着我,把我手术抢给你情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一场?你想让我背锅,让我吊销执照坐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一场?你跟沈浩在酒店开房,转移我们共同财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一场?"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现在跟我提夫妻一场了?"我冷笑,"晚了。"
"那你想怎么样!"她尖叫。
"很简单。"我说,"离婚,婚前财产归各自,婚后存款一人一半。你出轨和转移财产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谅解书你别想,我不可能作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