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过来,站在我身后。
"我说了,跟思思——"
"思思昨晚在家。"我转过身看着她,"你还要继续编吗?"
她咬住嘴唇。
"我、我跟另一个朋友出去的——"
"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
"男的女的?"
她目光闪躲。
"女、女的……"
"女的朋友,要你穿吊带裙出去?凌晨三点不回家?身上还披着男款外套?"
她不说话了。
我看着她。
等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你看。"我收回视线,"你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陆衍!"她突然抓住我的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但是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相信我——"
"我信不了。"
我把手抽出来。
"因为你撒谎了。撒谎的人没有资格要求别人相信。"
"那你要我怎么做?"
"不用怎么做。"
我走回客厅,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把你的东西带走。钥匙你留下。改天我们去把户主变更手续办了。"
"户主?什么户主——"
"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写的我名字。但是你住了两年,添置了不少东西。你那半边的家具家电,我都折现打你卡上。"
她瞪大眼睛。
"你连这个都想好了?"
"我想了从早上六点到现在,九个小时。"我说,"你觉得我还没想清楚?"
"陆衍!"
她声音陡然拔高。
"你就这么绝情?四年!我们一起扛过多少事,你就因为——因为一个晚上——"
"正因为是四年。"
我打断她。
"四年,我信任你。我把工资卡交给你管。我攒钱买这套房子,是为了跟你结婚。"
"但是宋瑶,你选在婚礼前一晚撒谎。"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意味着你已经想好了退路。"
我说。
"你觉得婚结不成也没关系。或者你觉得我能被蒙在鼓里。不管是哪一种——"
我拿起玄关那个行李箱的拉杆。
"都说明你没把我当回事。"
门开了。
我把两个箱子和那个纸箱推出去。
"你叫个车吧。这个点不好打,我可以帮你叫。"
"不用。"
她声音很轻,轻到我几乎听不清。
她弯腰提起那个纸箱。
走到门口,停下。
"陆衍,你真的不后悔?"
我靠在门框上。
"你身上还穿着别的男人的外套回来。"
她愣了。
"我为什么要后悔?"
她眼眶里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刷地掉下来。
"我们……真的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
她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然后我把门关上,反锁。
屋子里很安静。
我站在玄关,看着门口那块空出来的地面。
以前那里放着她的高跟鞋架,五层的,摆了二十多双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