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接话，等他说。

“远儿跟我说了你们最近闹的事。你妈——”他看了孙丽华一眼，“她说话是糙了点，但也是为你们好。”

“爸，有什么事您直说。”

周建国被我噎了一下。

“行，那我就直说。你名下两百多万存款，这件事远儿之前不知道？”

“我跟周远的财务是分开的。婚前协议里写得很清楚，各自的收入各自管理。”

“有婚前协议？”孙丽华插了一句。

“有。领证那天签的，你们都在场。”

孙丽华张嘴还要说什么，被周建国按住了。

“好，协议是有。”周建国说，“但说实话，一家人关起门来过日子，搞什么协议。我的意思是，这两百多万你是不是可以拿一部分出来——”

“做什么？”

“一部分给颖颖创业，一部分还房贷，剩下的存我和你妈名下。”

我抬头，确认自己没听错。

“存您名下？”

“就是帮你们保管。年轻人花钱没节制，我跟你妈——”

“不可能。”

三个字出来，周建国脸色变了。

“小雨，我是你公公。”

“我尊重您。但这件事不行。我的钱是我的。婚前协议受法律保护。”

“什么法律？一家人还谈法律？”孙丽华坐不住了，“你搁外面赚了钱藏着掖着，不给家里花，你结这个婚干什么？”

“我每年给这个家的钱，远超我的义务。”

“你那是——”

“妈！”周远终于开口了，“别说了。”

孙丽华愣住。

“小雨的钱就是小雨的。我赚的够我们生活。她名下的资产轮不到咱们管。”

周建国拍了下沙发扶手。

“周远，你胳膊肘往外拐？”

“我没有。”周远站起来，“爸，我说句话你别生气。你们要是缺钱花，我每个月多给你们三千。但小雨的钱，别碰。”

“你——”

“这事就这么定了。”周远看了我一眼，对我微微点了下头。

我站起来。

“爸、妈，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发生。但如果再有人打我大嫂的电话，或者来我单位找我借钱——”

我停顿了一下。

“我不会再心平气和地谈了。”

拿起包出了门。

走到楼下的时候，孙丽华的声音从窗户里飘下来。

“……她凭什么那个态度……你们两个怎么就护着她……”

我没停步，上了车。

坐在车里，我给大嫂发了条消息。

“嫂子，周末我回去看你，给你带你爱吃的那个蛋糕。”

大嫂回了个字：“好。”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我发动车，心里想——

我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周六上午，我和周远去了大嫂家。

我特意带了她爱吃的抹茶千层蛋糕，还给大哥买了两条烟。

大哥苏建军坐在阳台上抽烟，看见我们来了，站起来搓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