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没像前两天那样哭闹。

她洗了个澡，换了身睡衣，坐到我对面。

“我删了韩铭的微信。”

我抬头。

她把手机递过来，翻开通讯录给我看。

韩铭的名字确实不在了。

“你满意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

聊天记录已清空。

她先清了记录，再删的人。

“苏瑶。”

“嗯？”

“你是删了微信，还是拉黑了？”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

只有一瞬间。

但足够了。

拉黑和删除的区别是——拉黑可以解除。

“果然。”

我把手机还给她。

“离婚协议我明天送到。你签字就行。”

她的脸一下变了颜色。

“陆沉！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你到底还想怎样！”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

“那条三千块的项链，你现在戴着吗？”

苏瑶下意识摸了一下脖子。

她穿着睡衣。

但领口下面有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

刚好是韩铭送的那条。

我站起来。

“晚安。”

走进书房，关了门。

第四天。

律师把离婚协议书拟好了，我让人送到家里。

苏瑶拒签。

她不仅拒签，还叫来了她二舅。

苏瑶她二舅叫苏建军，在区里当个小领导，平时说话声音特别大，人也霸道。

他来了之后直接坐在客厅正中间，翘着二郎腿。

“陆沉，你搞什么名堂？”

“二舅，我跟苏瑶的事——”

“你叫什么二舅？你配吗？你要是跟我外甥女离了婚，咱们就是陌生人。”

我坐下来。

“那苏先生，有什么要说的？”

他指了指桌上的离婚协议。

“你看看你写的这叫什么？房子给苏瑶，车子给苏瑶，存款对半分？你账上那点钱够干什么的？你这是净身出户！”

“对。我自愿的。”

苏建军冷笑了。

“你自愿？你别唱高调了。我跟你说实话——你要离，可以。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首付三十万加装修十五万，一共四十五万，你全额退还。第二，精神损失费二十万。第三，你签一份声明，证明是你主动提出离婚，跟苏瑶无关。”

“第三条为什么？”

苏建军瞥了苏瑶一眼。

“苏瑶以后还要嫁人。名声不能有问题。”

我点了点头。

“前两条我可以答应。第三条不行。”

“不行？”他的声音拔高了。“你不答应你试试？”

“我试了很多次了。苏先生，离婚的原因是苏瑶跟她初恋来往过密。这个事实我不会替她掩盖。”

苏建军一拍沙发扶手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血口喷人！”

苏瑶在旁边急了：“二舅，他胡说的——”

“不想签也没关系。”我站起来。“那就走诉讼。我手里有证据。”

苏建军的脸色变了。

“什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