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我几秒。

“成交。”

签字的时候，他突然问了一句。

“陆总，你今年多少？”

“二十九。”

“二十九岁，身家几个亿，不声不响。你是我见过最能藏的人。”

我笑了笑，没接话。

从酒店出来，赵远在车里等我。

“签了？”

“签了。百分之二十三。”

“我操。”赵远拍了一下方向盘。“按这个比例算，你个人持有的股份值多少，你自己算过吗？”

“没算。”

“我替你算了。你现在个人身家，保守估计，六个亿往上。”

我系好安全带。

“回公司吧。”

“你就没什么反应？”

“有。饿了。路上买个煎饼。”

赵远看着我，摇了摇头。

“六个亿身家吃煎饼。你老婆知道吗？”

“快了。”

“什么快乐？”

“她快知道了。”

回到家，发现门没锁。

苏瑶在客厅里坐着，对面是丈母娘和老丈人。

三个人齐刷刷看着我。

丈母娘先开口。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我把鞋换了，走到餐桌旁坐下。

“爸，妈，有什么话直说。”

老丈人深吸一口气——他是个老实人，这几年一直夹在中间不好说话。

“陆沉，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要离婚？”

“是。”

丈母娘一拍桌子：“凭什么！我女儿哪里对不起你了？”

“具体的事我不想当着你们的面说。苏瑶自己清楚。”

苏瑶红着眼圈说：“我跟韩铭真的没什么。你非要往那方面想，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删了他微信。”

苏瑶咬了一下嘴唇。

丈母娘冲我喊：“凭什么删？人家韩铭条件多好，开保时捷，公司年入上千万。你一个月八千块有什么资格让我女儿删这个删那个？”

我看着丈母娘。

“所以在您眼里，韩铭比我有资格当您女婿？”

丈母娘一愣，没接上话。

老丈人打了个圆场：“陆沉，你妈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就是觉得你太冲动了——”

“爸，我不冲动。我想了三年了。”

苏瑶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你想了三年？”

“嫁给我第一年，你就开始嫌弃我挣得少。第二年，你同学聚会不带我去，怕丢脸。第三年，你初恋回来了。”

“你——”

“我都忍了，因为我觉得日子还能过。但昨天你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抱走，还觉得我不该生气。那我就没什么好忍的了。”

客厅很安静。

丈母娘突然冷笑了一声。

“行。你要离是吧？那我们把话说清楚。首付三十万你还回来。还有这三年的生活费——瑶瑶挣一万二，你挣八千，家里大头都是瑶瑶出的。你得补给她。”

“可以。三十万首付，加上她这三年多出的生活开支，我一次性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