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外多了两队侍卫,明面上是“保护”,实则是监禁。
夜晚,殿门被轻轻推开,萧彻独自走进来。
手里端着个青玉小碗,碗里是黑褐色的药膏。
“还疼吗?”他在沈鸢面前蹲下,声音温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鸢没说话,也没看他。
萧彻自顾自用指尖剜了药膏,伸手要碰她的脸。
沈鸢偏头躲开。
萧彻的手停在半空,眸光沉了沉,但语气依旧温和:“别闹,不上药,明日肿得更厉害。”
“今日之事,是你有错在先。婉柔性子软,今日在你这里挨了打,若传出去,她日后如何在京城立足?朕罚你,是让你长个教训,也是为你好。”
沈鸢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萧彻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语气软了些:“药膏记得涂,莫要留疤。”
他转身要走。
殿外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急声通传:“陛下!陛下!永安侯求见!”
很快,脚步声匆匆而至,停在寝殿外。
沈砚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和怒气:“陛下!婉柔回府后突然昏迷不醒,太医说是中毒!定是在宫中被人下了毒!”
“中毒?”萧彻的声音陡然一沉。
“是!”沈砚的声音咬牙切齿,“今日婉柔只进宫见了皇后,除此之外,哪里都没去!定是沈鸢怀恨在心,趁机下毒!”
殿门被猛地推开。
萧彻站在门外,烛光从他身后打来,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他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可周身散发的寒意,却让殿内温度骤降。
“沈鸢,”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婉柔中毒,是不是你做的?”
沈鸢坐在床上,静静看着他。
许久,她忽然笑了。
“是我做的又如何?”她轻声问,眼底一片冰冷,“萧彻,我巴不得她死。”
弹幕被沈鸢这番话惊到了:
【卧槽!沈鸢疯了?!她为什么要承认啊?!】
【女主进来只说了两句话就被她一巴掌打翻了,她哪里有时间下毒啊?】
空气死寂。
萧彻一步步走进来,停在床前,垂眸看着沈鸢。
“再说一遍。”
沈鸢仰头看他,脸上甚至还带着笑:“我说,我巴不得林婉柔死。她中的毒,若真是我下的,那我倒要谢谢那下毒之人——”
萧彻站在床边,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翻涌的戾气,却让人胆寒。
“沈鸢,”他一字一顿,“你真当朕,不敢杀你?”
“你敢啊,”沈鸢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讽,“你怎么不敢?为了林婉柔,你有什么做不出来?”
萧彻瞳孔骤缩,一瞬间他差点以为沈鸢知道了些什么,竟生出几分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