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也慌了神:“陛下,当务之急是立刻调兵镇压!京畿大营、御林军......”
他话音未落,又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连滚爬爬冲上望楼,声音嘶哑绝望:
“陛下!京畿大营也乱了!有人打开了城门,放西郊叛军入城!现在、现在叛军已经过了朱雀街,朝内城来了!”
“守城将领呢?御林军呢?”萧彻厉声问。
“守将王将军被叛将赵虎阵前斩杀!御林军副统领倒戈,打开了宫门!陛下,叛军......叛军已经快到宫门口了!”
“倒戈?谁倒戈?”沈砚不敢置信。
斥候抬头,脸上血污混合着恐惧:“是沈皇后!叛军打着沈皇后的凤旗!领头的......就是皇后娘娘!”
仿佛一道惊雷劈在望楼之上。
萧彻和沈砚僵在原地,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沈鸢......
她不仅逃了,不仅控制了军队,她还亲自回来了!
打着为儿子报仇的旗号,带着军队,杀回了皇宫!
“她怎么敢......”沈砚喃喃道,脸色惨白,“她怎么敢造反......她哪里来的军队......赵虎怎么会听她的......”
萧彻却忽然冷静下来。
极致的愤怒之后,是一种冰封般的冷静。
他想起了很多细节。
沈鸢身边那个叫春桃的贴身宫女,今天一早以祈福为由出了宫,至今未归。
沈鸢的父亲,已故的镇国将军沈老将军,当年麾下确实有一支不为人知的私兵,据说交给了心腹暗中经营,但沈老将军死后,那支私兵就销声匿迹了。难道......
沈鸢嫁给他十年,看似安分守己,但以她的心机和手段,暗中联络旧部,积蓄力量,并非不可能。
还有那个赵虎,西郊大营副将,出身寒微,是他一手提拔。但他记得,赵虎早年曾在沈老将军麾下效力过短短半年。
原来如此。
原来这十年,她的温顺,她的深情,她的付出,都只是一层伪装。
她早就铺好了所有的路,只等一个时机。
而麟儿的死,就是她最好的借口,也是点燃一切的导火索。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萧彻低声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苍凉和自嘲,“沈鸢,朕真是小看你了。”
“陛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沈砚急道,“叛军将至,宫内守军不足,当务之急是立刻保护陛下和......和婉柔撤离!”
婉柔。
萧彻心头一紧。
对了,婉柔还在永安侯府。叛军打着“诛妖妃”的旗号,首要目标定然是婉柔和沈砚!
“立刻去永安侯府,保护婉柔,从密道出城!”萧彻当机立断,对沈砚道,“朕去调集剩余御林军,在宣德门抵挡一阵,为你们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