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怕,”君璟的声音低沉,“孤不会做到最后,顶着你的吻痕出门,才好叫她人死心,知晓孤是你的人,莫要对我动其他心思才好。”
“殿下真好……”叶曦月满足的娇笑声传来。
接着便是更为暧昧的声响。
崔明姝站在船头,滚烫的茶水早已凉透,手臂酸痛得失去知觉,内室传来的声音却清晰无比地钻入耳中。
若是前世,此刻她怕是早已心碎欲死。
可现在,她听着那些声音,心中只有一片麻木的平静。
再多的羞辱,也比不过前世一辈子盖着画像行房的屈辱。
再多的心痛,也比不过孩子们名字带来的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内室的门终于打开。
君璟和叶曦月走了出来,两人衣襟都有些微凌乱,叶曦月脸颊绯红,眼角含春。
君璟看到依旧保持着姿势、脸色惨白却神情漠然的崔明姝,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随即冷声道:“放下吧。”
崔明姝僵硬地放下早已麻木的手臂,茶杯摔在甲板上,碎裂开来。
“过来,”君璟命令道,“替太子妃整理一下仪容。记住,日后在东宫,曦月才是太子妃。你即便入了东宫,也要安分守己,不可争宠,更不可再对曦月有半分嫉妒加害之心!若让孤发现,决不轻饶!”
崔明姝依言上前,垂着眼,用烫得红肿不堪的手,仔细地为叶曦月抚平衣襟的褶皱,拉好微敞的领口,对那颈侧暧昧的红痕视若无睹。
她的动作机械而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君璟看着她那逆来顺受、却又仿佛抽离了灵魂的模样,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愈发强烈。
和亲前一日,崔明姝应诏入宫。
皇后看着她,语气难得温和:“嬷嬷说,你规矩学极得极好。明日和亲的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会有一顶小轿接你入宫,届时换上婚服,坐上轿辇,和亲队伍会护送你前往大梁。接下这道旨意,你便是我大邺的公主,再无反悔的余地。”
宫人捧上明黄的圣旨。
崔明姝缓缓跪下,郑重叩首:“臣女接旨,绝不反悔。”
和亲当日,天未亮,将军府一片寂静。
崔明姝换上一身普通的衣裙,与父亲告别。
“姝儿……”崔老将军虎目含泪,紧紧抱住女儿,“此去路途遥远,那大梁王……定要保护好自己!若有机会,捎信回来……”
“父亲放心,”崔明姝回抱父亲,声音哽咽却带着决绝,“女儿会好好的。您保重身体。”
她松开父亲,毅然转身,坐上皇后安排来的不起眼小轿,悄无声息地进入皇宫。
按照流程,册封,祭祖,换上一身华丽却沉重的大红嫁衣,戴上沉重的凤冠,最后坐上了前往大梁的和亲轿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