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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血色黄昏:当罗盘失灵,

天地皆为囚笼当血色夕阳将整座城市的轮廓切割成一道濒死的剪影时,我知道,

这个世界的风水,彻底乱了。我叫林照,一个被逐出家门的风水师。此刻,

我正站在二十层出租屋的窗边,手里攥着那枚被磨得温润的古铜罗盘。盘面上的磁针,

像个喝醉了的疯子,疯狂地打着转,忽而指向天,忽而指向地,就是不肯回归它应有的方位。

窗外,不是电影里的特效,而是活生生的炼狱。天空是一种诡异的、熟透了的橙红色,

仿佛一张巨大的滤镜,将整个世界都拖入不安的暖色调里。街上,

警笛声、尖叫声、撞击声混杂成一片令人作呕的交响乐。人们像被捅了窝的蚂蚁,

无头苍蝇般奔跑、嘶吼,然后被一些扭曲的、行动迟缓却力大无穷的“同类”扑倒,撕咬。

就在三小时前,全球所有人的手机、电视、电脑屏幕,都被强制切换成一个纯黑的背景,

上面只有一行冰冷的白色宋体字:【新纪元开启。第一灾:血月。生存倒计时:72小时。

】然后,一切都开始了。我没有跑,也没有叫。因为我眼中的世界,和别人不一样。

在我的视野里,那些被称为“丧尸”的怪物身上,

蒸腾着肉眼可见的、浓郁如墨的黑灰色气息。那是“死气”与“怨气”的混合体,

风水学上称之为“阴煞”。而那些惊慌失措的活人,他们头顶三尺原本应有的“阳火”,

此刻却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被四周弥漫的阴煞之气一冲,便轻易熄灭。整个城市,

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养尸地”。“【天机】系统已激活。

”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我脑海中响起,眼前瞬间弹出一个半透明的数据框,

像极了劣质的网游界面。【姓名:林照】【命格:破军独坐(身宫)——破而后立,

八宅明镜、玄空飞星、形峦心法(数据化解析中……)】【当前环境分析:煞气浓度78%,

生气浓度3%。判定为‘绝地’。】【新手任务:于‘绝地’中开辟一处‘生气点’,

并存活24小时。】我冷笑一声。绝地?这词用得**精准。风水里,

生气汇聚之地为“穴”,可安身立命;煞气冲撞之地为“绝”,生人勿近。如今放眼望去,

哪里还有什么“穴”,遍地都是张着嘴的坟。我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楼下混乱的街道。

普通人只看到逃跑路线,我看到的,却是无形的气流。一辆失控的公交车撞入街边的商铺,

引发剧烈爆炸,火光冲天。那火光,在我的视野里,是短暂而爆裂的“阳气”,

它暂时驱散了周围的阴煞,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气旋真空”。但很快,

更多的阴煞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将那片区域重新吞噬,

甚至变得更加浓郁。“不能下楼。”我立刻做出判断。楼下的主干道,是一条笔直的马路,

正对着我们这栋公寓楼。在风水上,这叫“枪煞”,也叫“穿心煞”,一条大路如长枪直刺,

大凶。平日里有阳气人流冲刷,尚能勉强维持平衡。如今阴煞当道,

这条路就成了一道引导煞气的最佳通道,楼下就是煞气的“风口”,谁下去谁死。

那些没头没脑往下冲的邻居,在我眼里,无异于主动跳进绞肉机。他们不是死于丧尸,

而是死于这混乱的天地格局。我的目光转向楼道。公寓是回字形结构,中间是天井。此刻,

天井下方已经堆积了几具尸体,浓重的死气从下往上,如同一根黑色的烟柱,直冲天际。

这是“天井煞”,聚阴不散,整栋楼的生气都被它抽干了。这栋我住了三年的楼,

原来是个彻头彻尾的死局。“必须找到‘生门’。”根据八宅风水,每栋建筑都有八个方位,

对应四吉四凶。生门,即“生气”位,是整栋建筑里阳气最足、最不容易被煞气侵蚀的角落。

我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整栋楼的结构图,系统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将我所学的知识一一量化。【勘测开始……楼宇坐北朝南,为‘坎宅’。

】【根据坎宅游年九星图推演……】【大门(朝南),为‘离’位,五鬼火,大凶。

】【正东,‘震’位,天医土,次吉。】【东南,‘巽’位,生气木,大吉。】东南角!

我猛地睁开眼,目光锁定在走廊尽头的2208号房。那就是这栋死楼里,

唯一的“生门”所在。但问题来了,2208住着人。一对刚搬来不久的小夫妻,还挺恩爱。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门外传来邻居王婶惊惶的哭喊:“小林!

小林你在家吗?快开门啊!楼下全是怪物,我们得想办法冲出去!”我透过猫眼,

看到王婶和她儿子,还有几个脸生的邻居挤在门口,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在我的【天机】视野里,他们头顶的阳火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身上缠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他们已经被煞气侵染,是行走的“霉源”。让他们进来,

只会把煞气带进我这间还算平衡的屋子。我深吸一口气,内心闪过一丝不忍。

王婶平时对我不错,还送过几次饺子。

但……我那个将我逐出家门的叔父林经纬曾对我说过一句话,至今记忆犹新:“林照,

堪舆风水,是帝王之术,不是菩萨心肠。算人不算己,渡己不渡人,这才是根本。

”当时我嗤之以鼻,如今却觉得字字诛心。“小林!你开门啊!”门被拍得砰砰作响。

我后退一步,没有回应。对不起了,王婶。这世道,自保已是奢求。就在这时,

楼道另一头传来凄厉的惨叫。一只穿着保安制服的丧尸,正缓缓地从楼梯口走上来,

它走路一瘸一拐,脖子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身上散发的阴煞之气,

比楼下那些加起来都浓。门口的王婶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别往回跑!

那是‘绝命’位!”我下意识地低吼出声,但声音太小,淹没在他们的尖叫里。

他们跑向的方向,是西北角,坎宅的“绝命”金位。大凶中的大凶。果然,他们没跑几步,

其中一个男人脚下一滑,摔倒在地。那保安丧尸仿佛被磁铁吸引,立刻扑了上去。

其他人则不顾一切地冲向消防通道。王婶的儿子回头看了一眼被扑倒的母亲,

犹豫了不到一秒,便头也不回地跑了。我看着猫眼里这活生生的人间惨剧,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就是人性。我那个好叔父,大概早就看透了这一切吧。

当保安丧尸埋头撕咬时,我抓住了这个空隙。我猛地拉开门,没有冲向“生门”2208,

而是冲向了隔壁,我的正东方,2206号房。那里是“天医”位,土属性,

虽然不及“生气”位,但胜在稳固,有“疗愈”和“庇护”的属性。最关键的是,

2206的主人上周出差了,是间空屋。我用早就准备好的万能钥匙,三秒钟就打开了房门,

闪身进去,反锁。几乎是同时,保安丧尸解决了王婶,抬起头,

空洞的眼睛似乎“看”向了我这边。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拖着沉重的步伐,

一步步走来。它没有走向我所在的2206,而是径直走向了刚刚王婶他们拍过的,

我的房门,2207。我心中一凛。那里残留着他们的人气和煞气,成了新的“诱饵”。

丧尸开始疯狂地撞门,发出沉闷的巨响。**在2206冰冷的门板上,心脏狂跳。我知道,

我用邻居的“余温”,为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我环顾这间空荡荡的屋子。家徒四壁,

正好方便我“布局”。我走到东南角的窗户边,那里是这间“天医”房里的“生气”位。

我从背包里掏出一小瓶矿泉水,拧开,将水缓缓地洒在窗台上。【行为判定:引‘坎’水,

润‘天医’土,于吉位布‘水局’。】【效果:微量提升室内生气浓度,形成‘气旋屏障’,

可持续12小时。】做完这一切,我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浑身的力气被抽走了一丝。

脑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警告:您首次主动干预风水格局,触发‘业力反噬’。

】【反噬目标:王婶。】【反噬体验:您将体验目标70%的临终痛苦。持续10秒。

】下一秒,难以言喻的剧痛从我的脖颈处传来,仿佛有无数根粗糙的牙齿在撕扯我的皮肉,

啃噬我的颈骨。冰冷的死气顺着脊椎疯狂上涌,瞬间冻结了我的思维。

王婶临死前那绝望、不敢置信的眼神,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十秒,

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当剧痛退去,我瘫倒在地,浑身被冷汗湿透,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它们在微微颤抖。这就是……救下一个不相干的人,所要付出的代价?

不,我没有救任何人。我只是利用了他们的死,换来了自己的生。

系统却判定我“干预了格局”。我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

血色黄昏已经彻底沉入地平线,黑夜降临。城市里零星的火光,如同墓地里的磷火,

诡异而凄凉。而我,被困在这座名为“天地”的巨大囚笼里。我的罗盘或许已经失灵,

但我的脑子没有。从今天起,我要用整个城市做我的沙盘,用众生做我的棋子。

我要在这片绝地上,亲手布下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风水大局。

2.活人禁地:在鬼楼里,点一盏叫‘生’的灯隔壁的撞门声持续了整整一夜。

那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巨响,像是死神在敲打着催命的鼓点。我没有睡觉,

只是盘膝坐在房间中央,这是坎宅的“中宫”,也是“天医”位的核心,

能最大限度地保持我的精力。天蒙蒙亮时,撞门声停了。我悄悄凑到猫眼前往外看。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我那间出租屋的门,已经被撞得变了形,

门板上满是干涸的黑血和抓痕。那只保安丧尸,似乎失去了目标,游荡到别处去了。

【生存倒计时:48小时。】脑海中的提示音冰冷依旧。我必须在剩下的时间里,

找到更安全的庇护所,并储备食物和水。这间“天医”房只是权宜之计,它太小,藏不住人,

也缺乏物资。我的目标,依然是“生气”位的2208。我再次检查了背包。一瓶矿泉水,

半包饼干,一把瑞士军刀,一卷鱼线,还有几枚我爷爷传下来的、刻着符文的铜钱。这些,

就是我全部的家当。我屏住呼吸,轻轻打开门锁,侧身闪出。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我强忍着不适,

以最快的速度来到2208门口。这家的门锁是电子的,

而且是那种安全级别很高的指纹密码锁。暴力破解几乎不可能。但我有我的办法。我蹲下身,

仔细观察着密码盘。在【天机】系统的辅助下,

按键上残留的微弱“人气”和指纹痕迹被数据化了。

【检测到高频使用数字:1、9、8、6。】【根据指纹残留热度分析,

密码组合概率最高为:1986XX或XX1986。

】“1986么……男主人的出生年份?”我低声自语。我尝试输入“19860815”,

这是我猜的男主人生日。“滴滴,密码错误。”我又试了女主人的生日,依然错误。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的安静都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忽然,我灵光一闪。风水除了方位,还讲究“数”。“生气”位,

在玄空飞星里属“贪狼星”,五行属木,其数为“一”。而“巽”位,先天八卦数为“四”。

会不会……和这个有关?我尝试着输入“198614”。“滴,验证通过。”门开了。

我心中一阵狂喜,迅速闪身进屋,轻轻关上门。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

是女主人常用的香水味。屋子里整洁如新,仿佛外面的末日从未降临。我立刻冲到窗边,

拉上厚厚的窗帘。这里是真正的“生气”位,整栋楼龙气最旺盛的所在,住在这里的人,

运势通常不会差。果然,客厅的桌上还放着没吃完的早餐,看样子,末日降临的时候,

他们应该出门了。希望他们好运。但这间屋子,并非完美无缺。我打开【天机】视野,

仔细勘察。客厅的西北角,也就是“绝命”位,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组合柜,

上面还放着一台老式台式电脑。金属五行属金,正好加强了“绝命”位的凶性。“金能生水,

水能旺木……但这是凶金,生出的是‘浊水’,会污了‘生气’位的木。”我眉头紧锁。

这个金属柜,是个不大不小的隐患。我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还有水。

我立刻找来所有能装水的容器,把浴缸、水壶、锅碗瓢盆全部接满了水。接着,

我把冰箱里的食物——几袋速冻水饺、一些蔬菜和半只烧鸡,全部塞进背包。做完这一切,

我才稍微松了口气。有了水和食物,至少能撑过剩下的两天。就在我准备找个地方休息时,

楼下传来一阵骚动。我悄悄拨开窗帘一角往下看。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正被三只丧尸追赶,仓皇地跑进了我们这栋楼的楼门。那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岁,面色惨白,

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跑得踉踉跄跄,

显然已经吓破了胆。“白虎衔尸,入门寻死。”我摇了摇头。他们从南门进来,

正是冲了“五鬼”位,而且身后还带着“煞”,简直是把催命符贴在了脑门上。果不其然,

他们刚冲进一楼大厅,就被守在里面的几只丧尸堵住了去路。那女孩倒是果决,

从背包里抽出一根棒球棍,狠狠地砸在离她最近的一只丧尸头上。但普通人的力量,

在这些不知疼痛的怪物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丧尸只是晃了晃,便伸出利爪抓向她。

眼看女孩就要被抓住,她身后的眼镜男突然尖叫一声,转身就往门外跑,

把女孩一个人丢在了里面。女孩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我本能地想移开目光。我不是救世主,

我已经体验过“业力反噬”的滋-味,那种痛苦,我不想再来一次。但就在那一刻,

女孩脖子上挂着的一枚小小的平安扣,在混乱中闪烁了一下。在我的【天机】视野里,

那枚平安扣上,竟萦绕着一圈极其微弱、但却纯净无比的“生气”。

那是被至亲长辈常年佩戴,用爱意温养出来的“护体之气”。这股气息,让我想起了我奶奶。

她在我被逐出家门时,偷偷塞给我那几枚铜钱时的眼神。“妈的。”我低声咒骂了一句,

骂的是我自己这该死的、不合时宜的心软。我冲到客厅,

盯上了那个位于“绝命”位的金属柜。“凶金……凶金……既然是凶器,

那就用你来‘以煞制煞’!”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个沉重的金属柜推倒。柜子轰然倒地,

发出巨大的声响。上面的老式电脑也摔了下来,显示器碎了一地。

【行为判定:于‘绝命’凶位,制造‘金煞’。】【效果:引动楼层金煞之气,

与下方‘五鬼’火煞相冲,形成‘火克金’的混乱磁场。】金属柜倒地的瞬间,

我感到一股冰冷的煞气从西北角猛地爆发出来,顺着墙体急速下冲。几乎是同时,

我仿佛听到了楼下大厅里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我再次来到窗边。奇迹发生了。

原本围攻女孩的几只丧尸,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齐刷刷地转过身,

开始疯狂地攻击起大厅里那些金属制的消防栓、指示牌,甚至是不锈钢的垃圾桶。

它们用牙咬,用手抓,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完全无视了身后的女孩。女孩愣住了,

但她反应极快,抓住这个机会,连滚带爬地冲向楼梯间。我松了口气,但紧接着,

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警告:您二次主动干预风水格局,触发‘业力反噬’。

】【反噬目标:被‘金煞’波及的无辜丧生者(未知)。

】【反噬体验:您将体验目标‘利器穿心’的死亡痛苦。持续15秒。】“操!

”我只来得及骂出一个字,心脏部位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钢筋,

从我的胸口硬生生捅了进去,然后狠狠地搅动。窒息感和剧痛瞬间淹没了我的所有感官。

我能清晰地“看”到,一个办公室白领,在末日降临时,

被惊慌的同事失手用拆信刀刺穿了心脏。十五秒后,我像一条离水的鱼,瘫在地上,

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救人……**是个亏本事。”我喘着粗气,自嘲地笑了。

但不知为何,当我回想起女孩脖子上那枚平安扣散发的微光时,

心里那块因背叛和冷漠而结冰的地方,似乎裂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我正准备休息一下,

恢复体力,门口突然传来了轻轻的、试探性的敲门声。“咚……咚咚……”我心中一惊,

立刻屏住呼吸。“你好……请问有人吗?”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声音响起,

正是刚才那个幸存者,“我叫萧晴。我……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躲一下。

我……我看到刚才那个柜子……是你推倒的吗?”我瞳孔骤然收缩。她看到了?

她怎么可能看到?我可是在二十二楼!我悄无声息地挪到猫眼前,向外望去。

女孩正站在门外,一脸紧张和戒备。她的身后,空无一人。我没有回答。在末世,

任何一个陌生人,都可能是致命的威胁。女孩似乎有些失望,但她没有离开,

而是靠着我旁边的墙壁坐了下来,将那根棒球棍紧紧抱在怀里,

小声地自言自语:“谢谢你……不管你是谁。是你救了我。我就在这里,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叫我。”我沉默地看着她。在【天机】的视野里,

她头顶的阳火虽然微弱,但很稳定,身上那股纯净的生气,像一层薄薄的保护膜,

让她没有被外界的煞气严重侵染。她是个“干净”的人。我内心开始天人交战。让她进来,

意味着多一个人分摊食物和水,也多了一份暴露的风险。但把她留在外面,

以她一个人的力量,恐怕活不过今晚。而且,我刚才救她,已经承受了业力反噬。

如果她就这么死在我的门外,我刚才那顿痛,岂不是白挨了?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有点亏。

我沉吟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我不是菩萨,但我至少得是个不亏本的商人。我拉开了门。

女孩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和警惕。我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进来。”我的声音因为刚刚的剧痛而有些沙哑,“把门关好。另外,你那根棒球棍,

归我了。”我要在这活人禁地里,点亮一盏灯。但灯油,不能只由我一个人出。

3.人心的鬼:我布下风水局,却算不出你的贪萧晴的加入,

让这间冰冷的屋子多了几分人气。她很守规矩,话不多,

大部分时间都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一角,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我把那根棒球棍拿了过来,

靠在墙边,这东西虽然对付不了丧尸,但至少能给人一点心理安慰。“你……你叫什么名字?

”她小声地问。“林照。”我言简意赅。“林照……”她默念了一遍,然后抬起头,

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刚才……谢谢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让那些怪物突然不攻击我了?

”我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运气好。”我没打算跟她解释什么风水煞气。这些东西,

对普通人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我们相安无事。我让她守着窗户,

观察楼下的动静,我自己则抓紧时间打坐休息,恢复精力。两次业力反噬,

对我的精神损耗极大。夜幕再次降临,城市里的哭嚎声和嘶吼声似乎比前一天更加凄厉。

黑暗,是“阴煞”最好的补品。我能感觉到,整栋楼的煞气浓度,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从楼下传来,由远及近,似乎正朝着我们这栋楼而来。

我立刻警觉起来,和萧晴一起凑到窗帘缝隙往外看。只见十几个男人,手里拿着砍刀、钢管,

甚至还有两把自制的弩箭,护送着几个女人和孩子,冲进了公寓大门。

他们显然是一个有组织的幸存者团体。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男人,

脖子上戴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他们冲进大厅后,

并没有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而是迅速用杂物堵住了大门,

然后分工明确地清理起一楼的几只游荡丧尸。他们的配合相当娴熟,

显然经历过不止一次战斗。“他们好厉害……”萧晴小声惊叹道。我却皱起了眉头。

在我的【天机】视野里,那个光头男身上,缠绕着一股极其驳杂的气息。有活人的阳气,

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血腥、贪婪和暴戾的“戾气”。这种人,比丧尸更危险。

这群人很快就控制了一楼,然后开始逐层向上搜索。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寻找物资和幸-存者。“他们上来了。”我沉声道,“待在这里别动,

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萧晴紧张地点了点头,小脸煞白。很快,脚步声就来到了我们这一层。

他们开始一间一间地砸门。金属门被砍得砰砰作响,伴随着粗野的叫骂声。“妈的,

这层楼的人都死光了?”“老大,这间好像是电子锁,砸不开!

”“砸不开就给老子用撬棍撬!我就不信了!”光头男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我握紧了手中的棒球棍,心脏提到了嗓子眼。2208的门虽然坚固,

但肯定经不住他们这么折腾。就在我思考着要不要提前布置一个“绝命”位的陷阱时,

一个意外发生了。2204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举着双手走了出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各位大哥,别砸了,

别砸了!自己人,自己人!”光头男一愣,随即狞笑起来:“哦?还有活的?里面几个人?

”“就我一个,就我一个!”眼镜男点头哈腰地说,“我叫李伟,是这栋楼的业委会主任。

我这有吃的有喝的,都孝敬给各位大哥!”光头男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挥手,

几个手下立刻冲进了2204,很快就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李主任是吧?

你倒是识时务。”光头男用砍刀拍了拍李伟的脸,“这层楼,还有没有其他活人?

”李伟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走廊,最终,停留在了我们2208的门上。他的眼神里,

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我心中咯噔一下。2204,是坎宅的“祸害”位,

主口舌、是非、争斗。住在这里的人,心性最容易变得扭曲。这个李伟,

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哥,这层楼……好像还有。”李伟压低了声音,

指了指我们的方向,“2208,还有对面的2207,之前都有动静。特别是2208,

我昨天还听到里面有女人说话的声音。”他这是在拿我们当投名状!“女人?

”光头男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淫邪的笑容,“兄弟们,加把劲!

把2208给老子撬开!”“你这个**!”萧晴气得浑身发抖,低声骂道。我拉了她一把,

示意她冷静。现在发怒没有任何意义。“砰!砰!砰!”沉重的撬棍砸在门锁上,

每一次撞击,都让我们的心跟着一颤。电子锁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但在巨大的暴力面前,

也撑不了多久。“林照,我们……我们怎么办?”萧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回答,

脑子在飞速运转。硬拼肯定不行,他们人多势众,还有武器。跳窗是二十二楼,死路一条。

唯一的办法,还是用风水。我的目光,落在了客厅正中央的吊灯上。这里是“中宫”,

也是整间屋子的气场核心。而吊灯,是金属和水晶制成,五行属金。“生气”位属木,

中宫吊灯属金。这是“金克木”的格局。平日里,这点相克无伤大雅,但现在,

却可以被我利用。我深吸一口气,对萧晴说:“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躲进卧室,

用柜子堵住门,千万别出来。”说完,我不再理会她,从背包里拿出那几枚爷爷留下的铜钱,

又从厨房拿来一把水果刀。我走到吊灯下,抬头看着。在【天机】的视野里,

吊灯上散发着微弱的“金气”,而四周的墙壁和家具,则弥漫着“生气”位的“木气”。

“五行流转,相生相克……我要的,不是克,而是‘乱’!”我猛地跳上茶几,用尽全力,

将手中的水果刀朝着吊灯的电线狠狠地砍了下去!“刺啦!”一阵电火花爆闪,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行为判定:于‘生气’位中宫,斩断‘金’源,

引动‘金木交战’,致使气场紊乱。】【效果:‘生气’位磁场暂时失效,

凶位煞气将无差别侵入。】在房间陷入黑暗的瞬间,一股混乱的气流在我身边炸开。

原本温润平和的“生气”,变得狂躁不安,而隔壁“绝命”、“五鬼”、“祸害”位的煞气,

则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疯狂地涌了进来。整个2208,

从“吉宅”瞬间变成了“凶宅”!“轰!”就在这时,房门被巨力撞开。

光头男带着他的一众手下,狞笑着冲了进来。“妈的,还敢断电?”光头男打开手电筒,

四处乱照,“那个女的呢?给老子搜!”他们没有看到我,因为在断电的瞬间,

我已经躲进了厨房的阴影里。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他们闯进来的,不是一个温柔乡,

而是一个鬼门关。“啊!”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小弟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他正好站在了之前金属柜所在的位置——“绝命”位。气场紊乱后,

这里的凶煞之气瞬间攀升到了顶点。“怎么回事?”光头男大惊,手电筒照了过去,

却什么也没发现。“老……老大,

我……我头好晕……”另一个站在门口附近的人也摇摇晃晃地倒下了。

那是“五鬼”位的入口。混乱,开始了。由于我斩断了中宫,破坏了“生气”位的压制,

这间屋子暂时成了一个煞气大熔炉。这些身上本就带着“戾气”的人,一进来,

就像干柴遇上了烈火,体内的负面能量被瞬间引爆。

幻觉、癫狂、自相残杀……“你……你别过来!”“操!你砍**嘛!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疯狂地晃动,映出了一张张扭曲、惊恐的脸。他们开始互相攻击,

仿佛身边的人都变成了择人而噬的怪物。那个告密的李伟,

也被一个红了眼的小弟一刀砍倒在地,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心中没有丝毫波澜。我布下的风水局,可以救人,自然也可以杀人。我算得出吉位凶方,

算得出五行生克,但我唯一算不出的,是人心的贪婪与恶毒。不过现在,我不需要算了。

因为鬼,会替我出手。4.死局推演:以城市为棋盘,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屋子里的惨叫和打斗声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渐渐归于沉寂。

我像一尊雕塑,在厨房的黑暗中站了许久,直到确认再没有任何动静,才缓缓走了出来。

客厅里,一片狼藉。光头男和他的手下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大部分人身上都带着刀伤,

彼此怒目而视,死不瞑目。那个叫李伟的业委会主任,蜷缩在墙角,腹部插着一把砍刀,

早已没了气息。这就是“祸害”位的下场,死于口舌,终于口舌。【天机】视野里,

屋内的煞气浓度已经高到爆表,黑灰色的气流盘旋缭绕,如同实质。

这里已经不适合活人待了。萧晴从卧室里探出头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吓得捂住了嘴,

眼中满是恐惧。“收拾东西,我们得走了。”我没有解释,语气不容置疑。

“这些……都是你做的?”她颤声问。“是他们自己杀了自己。

”我捡起光头男掉在地上的手电筒和一把还算完好的开山刀,“走吧,留在这里,

我们也会变成他们那样。”萧晴不敢再问,迅速背上她的背包。我将食物和水分给她一半,

然后从尸体上搜刮了一些有用的东西:打火机、几包香烟、一个急救包,

还有两把自制弩箭和十几根箭矢。【生存倒计时:25小时。

】【系统提示:因大规模引动煞气,‘业力反噬’将在1小时后到来。请做好准备。

】我心中一沉。这次的反噬,恐怕非同小可。我们离开了这间已经变成“鬼屋”的2208,

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向下。整栋楼安静得可怕,之前那些砸门的声音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我们……去哪里?”萧晴跟在我身后,小声问。

“找一个真正能活下去的地方。”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整座城市的地图。

这不再是一张普通的地图,在【天机】系统的加持下,

它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布满线条和色块的风水沙盘。高架桥是“镰刀煞”,

笔直的公路是“枪煞”,密集的建筑群形成了“困龙局”,

而被污染的河流则是流淌的“阴脉”。整个城市,

就是一个被无数煞气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死局。但任何死局,都有“气口”,

也就是破局的关键点。“我们现在位于城市的东北方,‘艮’位。艮为山,为土,

主稳定和生养。”我一边走,一边在脑中飞速推演,“但我们这片区域,高楼林立,属木,

木克土。而且靠近工业区,金煞重,金泄土。格局已经被破得一干二-净。”“所以,

我们要去一个‘土’气旺盛,又能藏风聚气的地方。”“哪里是土气旺盛的地方?

”萧晴不解地问。“公园,或者……大学城。”我回答道。公园绿植虽多,看似属木,

但大地为土,有厚德载物之性,能中和煞气。而大学城,自古便是“文昌”汇聚之地,

书卷气、人气鼎盛,阳气充足,是天然的风水宝地。我们所在的位置,

离最近的“江城大学”大约有十公里。步行过去,需要穿过大半个城区。这十公里,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我们走出公寓楼,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沦为人间地狱。

街上游荡着密密麻麻的丧尸,空气中弥漫的腐臭味几乎让人窒息。“跟着我,

一步都不要走错。”我压低声音,神情凝重。我没有选择走宽阔的大路,

而是钻进了一条条狭窄、曲折的小巷。在风水上,曲为“情”,直为“煞”。

蜿蜒的小路能有效减缓煞气的流动,相对安全。我走在前面,手持开山刀,

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在我的视野里,每一栋建筑,每一个拐角,

都标记着不同的颜色。红色代表极度危险的煞气聚集点,黄色是警戒区,

绿色则是相对安全的“生气”通道。我就像一个现实版的“吃豆人”,沿着绿色的安全路径,

在巨大的迷宫中艰难穿行。“停!”在一个十字路口前,我突然拉住了萧晴。前方的路口,

空无一物,安静得诡异。但在我的视野里,那里却盘踞着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深红色煞气。

【检测到‘剪刀煞’。两条道路斜交,形成剪刀之口,气场在此处被切断、撕裂。

】【警告:任何进入该区域的生命体,都将遭受气场撕裂的直接冲击,

大概率引发内脏破裂或脑溢血。】“不能过去。”我指着路口,“那里是死地。

”“可是……绕路要多走好几条街。”萧晴看着地图,有些焦急。“想活命,就听我的。

”我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退了回去,从另一条小巷绕行。虽然多花了半个小时,

但当我们回头看时,只见一辆失控的轿车,恰好在那个十字路口中央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火焰冲天。如果刚才我们过去了,现在已经尸骨无存。萧晴惊恐地捂住了嘴,看向我的眼神,

第一次带上了敬畏。一路上,我们凭借着我对风水格局的精准判断,

有惊无险地躲过了一个又一个致命的陷阱。我们避开了一座天桥,因为那是“天斩煞”,

两座高楼之间的缝隙,如同铡刀,会引来最狂暴的“风煞”。我们绕过了一家医院,

因为那里是“独阴煞”,病气、死气、怨气交织,是比养尸地更可怕的“炼狱”。

我们甚至在一座看似安全的写字楼前停下了脚步,因为我看到,那栋楼光洁的玻璃幕墙,

正反射着刺目的夕阳余晖,形成了一片强烈的“光煞”。长期被这种光照射,

会让人心烦意乱,精神错乱。萧晴已经从最初的不解,变成了彻底的信服。她不再问为什么,

只是默默地跟在我身后,我走她就走,我停她就停。傍晚时分,

我们终于抵达了江城大学的外围。但眼前的景象,却让我们倒吸一口凉气。大学的正门,

已经被闻讯而来的幸存者们用汽车、路障和杂物堵得水泄不通,形成了一个简陋的防御工事。

数百人聚集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幸存者营地。但这里,并不是什么风水宝地。

大学正门对着一条宽阔的马路,直通市中心,是典型的“枪煞”格局。而且,

大门上方那个气派的校名牌坊,造型尖锐,形成了“飞檐煞”,如同利箭,直指人心。

【环境分析:煞气浓度65%,戾气浓度42%。判定为‘斗争之地’。】“这里不能进。

”我立刻判断道,“‘枪煞’冲门,主口舌是非,意外伤灾。‘飞檐煞’当头,人心浮躁,

易生争斗。这个营地,迟早要出大事。”“那我们怎么办?天快黑了。

”萧晴的声音有些绝望。我的目光,越过吵嚷的人群,投向了大学校园的深处。那里面,

绿树成荫,湖光潋-滟,建筑布局错落有致。在我的视野里,

一股股淡绿色的“生气”在其中缓缓流动,与外界的血色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真正的“穴眼”,在里面。就在这时,那股熟悉的、深入骨髓的剧痛,毫无征兆地袭来。

“呃……”我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林照!你怎么了?

”萧晴惊慌地扶住我。【‘业力反噬’开始。】【反噬目标:光头男及其团伙(共13人)。

】【反噬体验:您将体验‘金木交战’引发的‘精神错乱’及‘自相残杀’的混合痛苦。

持续30秒。】我的大脑仿佛被扔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搅拌机。

无数扭曲、血腥的幻象在我眼前闪现,耳边充满了疯狂的嘶吼和兵刃交击的声音。

我仿佛变成了那十三个人,同时体验着他们的恐惧、愤怒、癫狂,

以及被同伴一刀捅死的绝望。我死死地咬住嘴唇,腥甜的血液在口中蔓延。我不能喊出来,

否则会立刻引来丧尸和营地里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这三十秒,比三十个世纪还要漫长。

当反噬结束,我几乎虚脱。萧晴扶着我,躲进一个废弃的报刊亭里。“你……你到底怎么了?

你生病了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抬起头,看着她关切的眼神,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老毛病。”我喘着粗气,靠在墙上,

“这是……我们这种人,窥探天机的代价。”我看着远处那个看似热闹,

实则危机四伏的营地,又看了看身边这个单纯到有些傻气的女孩。我以城市为棋盘,

推演着生死。却发现,每一步,不仅踩在刀尖上,还踏在自己的心上。这盘棋,

越来越有意思了。5.献祭的羔羊:你的善良,

是末世最贵的奢侈品我们没有进入那个危机四伏的大门营地,而是在我的带领下,

沿着大学的围墙,找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因为施工而被临时拆除了一段的栅栏。

这里杂草丛生,位置偏僻,正好避开了大路的煞气。翻过栅栏,踏入江城大学校园的瞬间,

我明显感觉到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腐臭和血腥味淡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当前环境分析:煞气浓度21%,生气浓度35%。

判定为‘吉地’。】我长舒了一口气。找对地方了。“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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