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邵阳忍着痛:“温梦涵,我想见我爸,我想见他!”
“你就让我见我爸一面好不好,就一面,一眼也行……”
手机里静默一瞬,传来温梦涵冷漠的拒绝:“不行。”
接着“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江邵阳呼吸一滞,手忙脚乱的回拨。
可无论打了多少次,都只有一道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他忍着疼,匆忙赶去警局,想让温逸康帮自己见到父亲。
可没有申请,门卫将他拦在了门外。
江邵阳淋着大雪,一直等,可等到夜幕降临,都没能等到有人出来……
再见面时,是郊外墓园。
江邵阳跪在母亲的墓前,风雨侵蚀的石碑上面又多刻了一行字——江世汉之墓。
江邵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声音却嘶哑得不行。
“爸……儿子不孝,你养我这么大,我却连墓地都买不起,还要打扰妈妈的安宁,才能让您入土为安……”
除了风声,无人回应。
江邵阳流着泪,将自己曾经撕开的那张全家福,颤着手拼在一起。
照片里的父子终于重逢,可他却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就永远失去了重逢的机会。
无尽悔恨和痛苦快要将灵魂撕开。
江邵阳将破碎的全家福紧捂在心口。
如果自己没有爱上温梦涵……一切会不会不同?
这时,墓碑前突然多出一束白菊。
沈明溪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对不起,我来晚了。”
江邵阳双眼死寂,开口:“明溪,我想回家。”
沈明溪红着眼允诺:“好,我带你回家。”
不想刚起身,纷踏的脚步声接踵而至,为首的正是温逸康!
而温梦涵,跟在他身后。
江邵阳还没回神,就被粗暴的从沈明溪身边拉开。
而沈明溪则被人死死按在地上!
江邵阳脸色一变:“你们干什么?!”
温逸康面色冷冰:“沈明溪涉嫌行贿,现依法拘捕。”
这话如刀剜进江邵阳满目疮痍的心,他茫然的看向沈明溪。
却见她默认般的垂下了头:“对不起邵阳,我还是没能让你见到江董。”
江邵阳一怔,终于明白沈明溪这些天的消失是去做了什么。
他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
沈明溪被押着,狼狈不堪,但还是朝江邵阳温柔笑着:“别担心,我……”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温逸康强硬的押上了车。
而温梦涵扫了眼江氏夫妇的墓碑,越过江邵阳时,说了句:“节哀。”
然后匆匆上车,疾驰而去。
红色的汽车尾灯染红江邵阳的眼,凛冽的寒风吹散了最后一丝温暖。
江邵阳彻底家破人亡,孤身一人。
他站在父母的墓前,僵滞了好久,才再次去找了陆瑶……
三天后的下午,江邵阳在看守所见到了沈明溪。
两人隔着厚厚的玻璃对望,沈明溪眼底布满了青色,头发也乱了。
江邵阳动了动干涩的唇:“明溪,我找了陆律师,她会帮你的……”
沈明溪摇了摇头:“邵阳,做这些之前我就想好了后果,不过是坐五年牢而已。比起这些,我更担心你。我给你准备了去韩国的机票,你离开温梦涵好好生活,等我出狱了就去找你。”
五年牢而已?她说的轻描淡写。
江邵阳却拒绝:“明溪,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沈明溪将手覆在玻璃上,描摹江邵阳的脸:“就听我一次劝,好不好。”
隔着玻璃,江邵阳对上她担忧的眼神,最后点了头:“好,我答应你。”
这时,耳边传来狱警的催促:“探视的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