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6-26 11:23:18
萧景珩包下整个盛京最大的殡仪馆,只为了给新宠的萨摩耶办葬礼。
他指着跪在暴雨泥水里的我,笑容恶劣至极。拿出你第一入殓师的本事,这狗妆化得不满意,
我要你的命。假千金依偎在他怀里娇笑说姐姐每天碰死人好晦气。萧景珩一脚将我踹倒,
骂我一个野种,一条狗都比我高贵。他们不知道,就在一墙之隔的地下室里,
停放着我亲生父亲的残破尸体。1把这只狗的毛发一根根吹干,破损的内脏缝好。
萧景珩把牵引绳砸在我脸上,铁扣磕破了我的额头。血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
我跪在殡仪馆门口的泥水里,双手冷得发抖。“萧少,求你给我半个小时。
”我哑着嗓子开口。“我爸在里面,我得去给他穿衣服。”萧景珩居高临下地睨着我。
“温黎,你是不是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他抬脚踩在我的手指上,用力碾压。
“雪儿的狗出了车祸,她哭得晕过去两次。”“你那个烂赌鬼养父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现在立刻滚进去给雪儿的狗化妆!”林雪依偎在萧景珩怀里,捂着鼻子后退半步。
“景珩,姐姐身上好重的福尔马林味。”“好熏人啊。”萧景珩圈住林雪的腰,
语气立刻变得温柔。“乖,别怕,我让她洗干净再碰你的狗。”他转头看向我,
眼神瞬间阴冷。“听见没有。”“去用消毒水把自己洗干净。
”“别拿你碰过死人的脏手碰雪儿的狗。”我死死咬着牙,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萧景珩,
我们签的契约里,只说我随叫随到。”“没说我要给一条狗收尸。”“我爸的尸体刚运回来。
”“他在冰棺里躺着,连一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我挣扎着想站起来。
萧景珩一脚踹在我的心窝上。我重重摔倒在泥水里,半天喘不上气。“契约?你跟我谈契约。
”萧景珩冷笑出声。“你那个烂赌鬼养父的尿毒症透析费,是谁出的。”“你吃我的喝我的,
现在让你干点活就开始磨磨唧唧。”“温黎,你真贱。”林雪拉了拉萧景珩的袖子。“景珩,
算了吧。”“姐姐可能真的很难过,毕竟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大不了我的雪球就不办葬礼了,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林雪说着眼眶就红了。
萧景珩立刻急了,心疼地捧着她的脸。“那是你最喜欢的狗,怎么能随便埋。”“雪儿,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这种白眼狼欺负。”他转身对身后的保镖招手。“把她拖进去。
”“今天她要是化不好这只狗,就把她跟这只狗一起烧了!”保镖上前架起我的胳膊,
强行把我拖进殡仪馆。大厅里灯火通明。萧景珩包下了整个一楼。
到处都是白玫瑰和进口百合。正中间放着一个价值百万的定制水晶棺。
里面躺着林雪那只被车碾得血肉模糊的萨摩耶。而一墙之隔的地下室里。
只有一口漏电的廉价冰棺。里面躺着为了救我顶罪入狱,最终被活活折磨致死的养父。
2“你们放开我!”我拼命挣扎,指甲在保镖的手背上抓出血痕。萧景珩走过来,
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我闭上眼睛,
眼泪混着血水砸在地砖上。“萧景珩。”“我爸死了。”就在半个小时前。我睁开眼看着他。
他死在监狱的医务室里。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萧景珩愣了一下,随后发出一声嗤笑。
死了正好,省得浪费我的钱。他松开我的头发,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林雪走过来,
假惺惺地叹了口气。“姐姐,节哀顺变。”“不过叔叔那种人,死了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毕竟他在牢里每天都要受折磨,多可怜啊。”我猛地转头盯着林雪。“你闭嘴!
”“我爸为什么会入狱,你心里最清楚!”林雪脸色一白,立刻躲到萧景珩身后。“景珩,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她是在怪我吗。”萧景珩反手又给了我一巴掌。“温黎,
你疯够了没有!”“雪儿清清白白的一个女孩,你敢往她身上泼脏水。
”“当年要不是你养父贪财,非要去碰那个工程。”“怎么会闹出人命!
”我看着萧景珩暴怒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可笑。“萧景珩,你真瞎。
”我内心疯狂的呐喊地说。你以为林雪是你的救命恩人,为了她你可以把我踩在脚下。
为了她你拿我当挡箭牌,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你的情妇。你把我养父送进监狱,
让他替林雪顶下那起工程事故的罪。你以为你在伸张正义。
其实你就是个被绿茶耍得团团转的蠢货。萧景珩看着我一脸鄙视嘲笑的神情。
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工作台。各种手术刀和化妆品散落一地。“温黎,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他走到我面前,皮鞋踩在我的手背上。“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化,还是不化。
”“如果不化,我现在就让人去地下室。”“把你那个死鬼养父的尸体拖出来喂狗。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萧景珩,你敢!”“我敢不敢,你大可以试试。”他拿出手机,
作势要拨打电话。我浑身发抖,死死盯着他手里的手机。我爸已经死了。他死得那么惨。
我不能让他死了还要受这种侮辱。“我化。”我咬破了嘴唇,挤出这两个字。
萧景珩满意地收起手机。“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逼我动粗。”他踢开脚边的手术刀。
“开始吧。”3我颤抖着爬起来,走到水晶棺前。狗的尸体惨不忍睹。内脏流了出来,
骨头断成了好几截。我拿起针线,开始缝合。每一针刺下去,我的心都在滴血。
隔壁的地下室里,我爸的尸体也需要缝合。他被打断了肋骨,内脏破裂。
可我现在却只能跪在这里,给一条狗缝尸。林雪站在一旁,挑剔地指指点点。[姐姐,
这毛没对齐。][缝线太明显了,雪球生前最爱漂亮了。][你能不能用心点啊。
]我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萧景珩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温黎,
你这手艺退步了啊。”“是不是最近只顾着去勾搭野男人,把正业忘了。
”我缝合完最后一针,放下针线。拿起了化妆刷。狗的脸也烂了一半,需要用蜡倒模重塑。
我调配着肤蜡,手抖得厉害。林雪突然走过来,一把打翻了我手里的调色盘。[哎呀,
不好意思。]她捂着嘴,毫无诚意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姐姐不会生我气吧。
]我看着洒了一地的肤蜡,闭了闭眼。“没关系,我重新调。”我蹲下身,
伸手去捡地上的调色盘。林雪的脚故意踩在我的手上。[姐姐,你这手怎么这么粗糙啊。
][每天碰死人,是不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头别把晦气传染给景珩了。
]她一边说,脚下还一边用力。我忍着痛,把手抽了出来。“林雪,做人留一线。
”我抬起头看她。“你就不怕报应吗。”林雪笑得花枝乱颤。[报应?][姐姐,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那个死鬼养父可是连个买骨灰盒的钱都没有呢。]听到这话,
我猛地站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没钱买骨灰盒!
”我爸的赔偿金被我存进了一张单独的卡里。那是留给他买墓地和骨灰盒的预备金。
林雪捂住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我……我猜的呀。][姐姐你这么穷,
怎么可能买得起。]萧景珩走过来,一把推开我。“你凶什么,雪儿说错了吗。
”“你那个烂赌鬼养父,死了随便找个坑埋了就行了。”还买什么骨灰盒。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砸在我的脸上。“这里有十万。”“算是给你养父的丧葬费。
”“拿着钱,把嘴闭严实了。”“别出去乱咬人。”信封掉在地上,里面的钱散了出来。
我看着那些红色的钞票,突然觉得无比刺眼。这是我爸的命换来的吗。十万块。
买了我爸的一条命。我蹲下身,把钱一张一张捡起来。萧景珩看着我卑微的样子,冷笑出声。
“真是条好狗。”“为了点钱,连尊严都不要了。”4我把钱整理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然后重新调配肤蜡,给狗化妆。整个过程,我没有再说一句话。没有流一滴眼泪。
我麻木得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两个小时后,狗的妆化完了。萨摩耶躺在水晶棺里,
毛发蓬松雪白,嘴角甚至被我修出了一个微笑的弧度。断裂的骨骼被钢丝固定,
破损的内脏全部缝合归位,皮毛上的伤口用肤蜡填平,喷了定型液。比它活着的时候还漂亮。
林雪凑过来看了一眼,满意地拍了拍手。[景珩你看,雪球好像在睡觉呢。
][姐姐手艺真好。][不愧是盛京第一入殓师。]萧景珩扫了一眼水晶棺,
从沙发上站起来。“还行。”他走到我面前,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黑卡。
“今晚去清河别墅等我。”“把自己收拾干净。”我站在原地,浑身是血和泥水,
手指被踩得淤青发紫。“萧景珩。”我开口,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以后别来找我了。
”萧景珩挑了挑眉。“什么意思。”我说——我从工作台上拿起剪刀,
一刀剪断了脖子上挂了两年的那根红绳。红绳上拴着一把铜钥匙,是清河别墅的备用钥匙。
我把它丢在萧景珩脚边。契约到此为止。萧景珩低头看着地上的钥匙,
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温黎,你想清楚了。”“你养父的透析费、丧葬费,
全是我出的。”“你现在跟我翻脸,这些钱我一分一分跟你算。”我转身朝门外走去。
没有回头。推开殡仪馆的大门,暴雨兜头浇下来。冷得我打了个激灵。
身后传来萧景珩的声音。“温黎!你给我站住!”我没停。一步一步走进雨里。
鞋子踩在积水里,水漫过了脚踝。我穿过停车场,拐进殡仪馆后面的小巷,
从消防通道走下地下室。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霉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地下室的灯坏了一半,只有最角落里那盏日光灯还在嗡嗡地闪。灯下面停着一口铁皮冰棺。
冰棺太便宜,制冷效果差,压缩机发出刺耳的噪音。我走过去,掀开冰棺的盖子。“爸。
”我的声音终于绷不住了。养父躺在里面,穿着监狱的灰色囚服,上面全是血。
他的脸青紫肿胀,嘴唇裂开,左眼眶塌陷。三根肋骨被打断后刺穿了肺,
整个胸腔都是暗红色的淤血。我伸手去摸他的脸。冰凉的,硬邦邦的。爸,对不起。
我来晚了。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十万块钱,一张一张铺在冰棺旁边的铁架子上。
等我把你的衣服换好。等我把你的伤口缝好。我给你买最好的骨灰盒。
我不会让你在这种地方受委屈。我转身去拿工具箱。打开的时候才发现,
我最好的那套缝合针线,刚才全用在了楼上那条狗的身上。
5我从工具箱最底层翻出一套旧针线。针头有点钝了,线也起了毛。
但这是地下室里唯一剩下的工具。我搬了张铁凳坐在冰棺旁边,开始给养父缝合伤口。
楼上那条狗,我用的是进口免疫缝合线,两千块一卷。给我爸用的,
是五块钱一包的普通棉线。我一针一针地缝,手抖得厉害。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我认出了他胸口的伤痕。三道平行的淤伤,间距均匀,是橡胶棍打出来的。
监狱的狱警不会无缘无故下这种死手。有人花了钱。林雪。我停下针线,闭了一下眼。
半个月前我去监狱探视,养父还能坐着跟我说话。他说闺女别担心,里面吃得饱睡得好,
就是想你。他说等他出来,要亲手给我做一碗红烧肉。那是他最后一次跟我说话。
之后我再去探视,狱警说他违反监规,取消探视资格。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托了所有能托的关系。没有人理我。直到今天下午,监狱打来一个电话。
说我养父因突发疾病,抢救无效死亡。让我来收尸。突发疾病。三根肋骨被打断叫突发疾病。
我把养父胸口的伤口一针一针缝好,用纱布覆盖住。然后脱掉他身上那件沾满血的囚服。
囚服下面,他的后背全是鞭痕。新伤叠旧伤,有的已经溃烂。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整个人僵住了。爸,你到底受了多少罪。我用温水一点一点擦洗他的身体。
水很快变成了暗红色。我换了三盆水才把他擦干净。
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衣服——这是我三个月前就买好的,深蓝色的中山装,
是他年轻时最喜欢的款式。我本来打算等他病好出狱的时候再给他穿。给他当出狱的新衣服。
我一颗一颗地扣好扣子,把领口整理平整。又从包里拿出一双新布鞋,给他穿上。
他的脚冰凉僵硬,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把鞋穿好。爸,你走的时候得体面。
你替别人坐了三年牢,没人记你的好。但我记得。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是萧景珩在给那条狗办超度法事。我听见和尚念经的声音,听见林雪的哭声,
听见萧景珩安慰她的低语。地下室的天花板震了震,灰尘簌簌地落下来,落在我爸的脸上。
我用袖子轻轻擦掉。楼上的狗有水晶棺,有白玫瑰,有百万葬礼,有人哭有人疼。
我爸在这个漏水的地下室里,连一口像样的棺材都没有。手机突然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威严的男声。“你是温黎吗。”“是。”“我是温崇礼,
你的亲生父亲。”我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今晚八点,盛京大饭店,认亲晚宴,
我派人来接你。”电话挂断了。我站在地下室里,看着冰棺里养父安详的脸,
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五点。还有三个小时。6我没有立刻离开地下室。
我把养父的寿衣又整理了一遍,确认每一颗扣子都扣好,每一处褶皱都抚平。
然后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给他整理了遗容。钝针缝合的痕迹太明显,
我用仅剩的一点遮瑕膏盖住了他脸上的伤。爸,等我回来接你。我给你找一个最好的墓地。
朝南的,有阳光的。我合上冰棺的盖子,把那十万块钱收好,走出地下室。
楼上的法事还在继续。我从消防通道绕到后门,避开了萧景珩的人。巷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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