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透过我看见你老婆二十岁的样子？”

陆时寒没有回答，他垂下眼看着乔薇，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冷透之后的空洞。

“三年假病历，靠装病骗资源、骗同情、骗我替你做那些事。乔薇，监控录像、药房记录、助理流水，还有你今晚这段录音，明天全部见报。”

乔薇猛地坐直：“你——”

“监狱和舆论，你自己选一个。”

他说完转身就走，门在身后合上，把那句还没出口的话关在了里面。

第二天早上九点，乔薇假病历的全部证据上了热搜。

监控截图、取药对账单、助理转账记录，附带一段经过处理的音频——乔薇本人亲口承认“抑郁症是假的”。

词条后面跟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评论一小时内破了十万。

紧接着是警方通报：接群众举报，已对乔薇涉嫌伪造病历、骗取公众资源、非法集资敛财等行为立案调查。

乔薇工作室所有账号一夜之间清空，经纪公司发了解约声明，之前谈好的三部戏全部撤档。

林姐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苏黎世是凌晨四点。

“乔薇进去了，警方介入，诈骗情节严重够判几年的。”林姐语速很快，“全网全在骂她，之前那些帮你洗白的帖子全顶上来了，风向彻底翻了。”

我裹着毯子坐在床上，窗外还是黑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还有，”林姐停了一下。

“陆时寒今天开了个发布会，就说自己作为主治医生失职失察，辜负了家人的信任，现在正式退出医疗行业，所有临床资格证全部注销。”

“记者问他以后打算怎么办，他说先把亏欠的还清。”

我握着手机靠在床头，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我翻了个身，被子裹紧了一些。

窗外的天还没亮，利马特河的水声在深夜格外清晰，哗哗地淌过去，不停歇。

我闭上眼，没过多久又睁开了。

拿起手机打开音乐平台，《白鸟》昨晚刚上线，播放量已经破了百万。

评论区顶在最上面的一条写着：“听了三遍哭了三遍，姜姐这七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把手机扣在枕边，重新闭上了眼。

这一次，水声慢慢远了。

《白鸟》上线一周后，林姐又打了电话过来。

“数据稳住了，连续五天新歌榜第一，全网乐评人都在夸你转型成功。”

她语气顿了顿。

“还有，乔薇那案子警方正式立案了，诈骗金额不小，加上她之前利用假病历拿到的那些影视资源，涉及商业欺诈，最少三年起步。”

我坐在公寓地板上，面前摊着一堆没拆完的旧物，手机开着免提放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