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6-25 11:22:22
她的表情凝固了。
我活了二十八年,从没见过一个人的表情能在一秒钟之内经历这么多层变化。
第一层:震惊。
第二层:困惑。
第三层:恍惚。
第四层:确认。
第五层——
"陈远。"
"在。"
"你是来上坟的吗?"
"……这是雏菊,代表深藏在心底——"
"你把这玩意儿抬到殡仪馆去,他们收。"
"若棠——"
"出去。"
门摔上了。
这次是真的摔了。
门框上的灰都震下来一层。
秦岚扶着额头,蹲下来慢慢把喷在文件夹上的水擦干净。
"陈先生。"
"嗯。"
"下次,你先给我发个图预览一下好吗?"
"好的秦姐,对不起。"
"还有。"
"嗯?"
"她刚才的门摔得比上次那个被平板砸的人轻。"
"这也算好消息?"
"说明她还没真的生气。"
秦岚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她要是真生气了,不会摔门。"
"那会怎样?"
"会很安静地关上门,然后打电话让保安把人扔出去。"
"……"
"她只对在乎的人摔门。"
秦岚说完这句话,夹着文件夹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面对着一堆白色雏菊,感受着从门缝里透出来的冷气。
手机振动。
刘响。
"花送到了?"
"送到了。"
"她什么反应?"
"问我是不是来上坟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能不能不笑了?"
"不能。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事。没有之一。哈哈哈哈——"
我挂断电话。
靠在走廊的墙上。
抬头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灯管有一根在闪。
一明一灭的,像在给我打信号:
"放弃吧,兄弟。"
我没放弃。
但我决定下次送花之前,先让刘响审核。
---
然而事情还没完。
花篮的事传得比我想象的快。
下午三点多,我回到二十三层工位的时候,整层楼的人都在偷偷看我。
不是那种好奇的看。
是那种——
"原来就是这个人给白总送花圈"的看。
对面工位的小姑娘鼓起勇气问我:"陈哥,那个花篮真的是你送的?"
"嗯。"
"白色雏菊?九百九十九朵?"
"嗯。"
她犹豫了一下:"你和白总……有什么仇吗?"
"没有仇,我是追她的。"
小姑娘的眼神立刻变了。
从同情变成敬佩。
"哥,好样的。我入职三年,第一次见有人敢追白总。"
"谢谢。"
"虽然方式比较——独特。"
"……谢谢。"
"但是哥,我说句实话。"
"你说。"
"你这个花,一般是烧给去世的人的。"
我知道了。
谢谢。
全世界都知道了。
正当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走廊那头传来一阵骚动。
"顾言来了!"
"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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