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殴妻、宠妾灭妻等情状,便可报官呈诉,由府衙判离。”
林婉清强忍疼痛和惧意,问驾马车的小厮。
“方才一切,你可都记好了?”
那小厮曾受过她的恩,闻言立刻压低声音回。
“奴才一字不差听去了,若夫人有需要,奴才便是人证。”
她心下稍安,疲惫地闭上眼,低声安慰自己。
“没事的,林婉清,你很快便能解脱了……”
她没敢回顾府,寻了一处客栈落脚。
次日清晨,林婉清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去寻洛怜儿。
洛怜儿暂住的宅院里,沈惊鸿不在,只有她一人正对镜梳妆。
当洛怜儿瞧见林婉清进来时,满眼防备:“你来做什么?”
“我来与你谈一桩买卖。”林婉清一字一句,“比起沈惊鸿,你应该更想嫁给顾辰安吧。”
七年前,洛怜儿曾找过林婉清,问她:“你能不能成全我和辰安?”
当时林婉清问她:“那沈惊鸿呢?他待你那般好。”
洛怜儿却不以为意:“好值多少银子?沈惊鸿固然生得好、有才学,但他给不了我想要的权势与富贵。”
若非四年前顾老太爷拿她性命相胁逼她离京,她根本不会离开顾辰安。
如今顾辰安继承了爵位,成了顾家家主,有权有势,顾老太爷也管不住他了。
此刻,洛怜儿沉默了。
林婉清继续说:“我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你劝他与我和离。”
“你放心,侯府的一切我都不要。你做了侯府主母,那些都是你的。”
洛怜儿蹙眉:“你有这般好心?”
林婉清不想在旁人面前示弱,只道:“不是好心,只是我更想要自在。”
洛怜儿闻言冷笑:“林婉清,你知道我最厌你什么么?”
“我最厌你说这等清高话。你随口不要的男子,是旁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凭什么?”
林婉清闻言,眼底尽是空洞:“你有没有想过,我自幼定亲的未婚夫顾辰安喜欢你,我后来爱上的沈惊鸿眼里也只有你。你拥有的,又何尝不是旁人羡慕的?”
洛怜儿一怔。
良久,她才开口:“我不会帮你的。因为我要的,不只有你夫君的银子,还有沈惊鸿的心。”
下一瞬,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沈惊鸿满面寒霜地立在门口。
洛怜儿面色惨白。
沈惊鸿迈步走进房中,目光掠过林婉清,落在洛怜儿面上:“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与怜儿说。”
林婉清点头,提起裙裾往外走。
身后传来洛怜儿的抽泣声,和二人压低的争执声。
不知在廊下等了多久,林婉清听到门扉响动,便见沈惊鸿出来,轻轻带上了门。
“林婉清,说几句话吧。”
院中槐树下,沈惊鸿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