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川宴双拳紧握,再次回神老人已经远去,男人才发现车窗反射出的他已然眼眶通红,目眦欲裂的模样。
重重喘口气,付川宴开车跟随殡仪车,不肯靠近却也不肯远离一丝一毫。
直到城外,他们在一处无人找得到的空坟地停下。
司机见付川宴血红的双眼不肯移开,小声提议:
“少爷,到这个地步还骗人不如开棺看看就知道……”
“闭嘴。”
付川宴想也没想打断他,像是逃避又像是挣扎,散发的可怕压迫力让司机噤声。
见到棺材下葬,付川宴再也无法忍耐,开门大步走上前,在闻母怨恨的目光中抢过遗照狠狠摔烂在地上。
“你,你!”闻母根本来不及反应,险些被他气得背过去。
付川宴大口喘着气,“叫闻岁莞出来。”
闻母含着泪哽咽着指着他苦苦哀求:
“付少爷,岁莞都已经死了,你怎么还不放过她?更何况你们已经离婚了!”
闻母怕他不愿相信,伸手拿出死亡证明。
付川宴脑袋一震,一把抢过死亡证明撕成碎片,赤红的双目带着决绝:“为了骗我,你们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她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不等闻母回应,他转身大步离去,留下一地纸张碎片。
回到付家。
付川宴下车才走两步,突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司机连忙将他搀扶起来,被他挥手赶走,那双猩红的眼让人不敢直视。
他捂着心口,密汗划过紧蹙的眉心,许久才抬起沉重的腿走进客厅。
张妈流着泪,悲哀地看着他。
付川宴额头青筋暴起,对着苍老许多的张妈嗤笑:“你,也跟闻岁莞串通好来骗我对不对?”
张妈轻轻摇头,举起被闻岁莞藏起的血衣苦痛地说:
“少爷,闻小姐这几个月被病痛折磨得有多苦,我都看在眼里……她是一个好女孩,现在你就让她安心地走吧!”
鲜红的血衣如同火焰烧伤付川宴的双眼,那一瞬间他心口疼得险些无法呼吸。
他伸手挥开张妈,衣服掉落在地上。
付川宴不去看抽泣的老人,低吼道:“滚,全都给我滚!”
张妈被惊慌地保姆带了出去,她看到男人这般无情,为闻岁莞感到不值。
“少爷,你不能这样对她啊!”
一室寂静,只有窗外风雪漫天。
付川宴走到闻岁莞门前,房内的所有陈设都没变动,仿佛女主人随时都会回来一样。
窗外正对着的雪地,在春天会种满闻金香,这是闻岁莞最喜欢的花。
恍惚间,闻岁莞的身影坐在窗前轻笑说:
“你别不理我,偷偷跟你说,红色闻金香的花语是真挚的爱和不变的承诺,是不是很浪漫?”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