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屋中,人影交织在一起,闻岁莞眼神散漫,只能浮浮沉沉在痛苦间挣扎……
一夜荒唐,付川宴清醒时过来,怔在原地。
看着破布娃娃一样的女人,付川宴大脑一片杂乱,慌乱离开。
闻岁莞强撑着去了浴室,一遍又一遍冲洗自己,屈辱的泪水早已流干。
过了许久,她换上衣服离开付家。
刚踏进闻家客厅,就看到正正摆在客厅的两张黑白图像。
闻岁莞当即双腿一软,跪在面前,红肿的双眼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闻母拿着纸钱,看到她跪着的身影,含着泪水把纸钱递给了她。
“来了,就送送他们吧……”
说着,牵着她往前走去。
等到了灵堂,闻岁莞才发现闻岑和闻珈志的骨灰工工整整放着,根本没下葬。
闻母强忍着哀痛解释:“记者围堵报道,好些人跑去你爸的坟墓上,说要挖出来鞭尸。”
他们闻家,就连死了,也不能下葬安息。
父亲和哥哥音容犹在,可闻家,终究是彻底破败了。
闻岁莞重重磕了三个头,泪流满面。
“这灵堂以后也还有我的位置,是我害了你们……”
“啪!”
闻母气得浑身颤抖,给了闻岁莞一巴掌恨声道:“养育之恩就到此为止了,你磕完头,从此闻家再无女儿!”
可闻岁莞跌倒在地上却再也没爬起来,一滩红色的血迹从口鼻中不断流出,惨白的客厅里如此刺目。
“岁莞!”闻母惊惧交加,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昏厥过去,抖着手打电话叫来救护车。
市医院。
医生看着检查结果,无力摇摇头:“心力交瘁,活不过这个月了……”
闻母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闻岁莞勉强恢复一丝体力,支撑起自己,冷冷道:“胡说八道,我没那么严重。”
她忍痛站起,朝着闻母的方向说:“妈,女儿不孝,感谢二十七年的养育之恩,女儿走了。”
说完,闻岁莞转身离去。
闻母看着女儿摇摇欲坠的背影,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潸然落下。
付家。
佣人们看到闻岁莞,纷纷睁大了眼。
原先的闻岁莞只是消瘦,可现在形影相吊,好似游魂一般,再无半分生气。
管家眸色一顿,带着闻岁莞来到书房。
付川宴看到闻岁莞来了,心中升起一丝不忍。
不等他开口,闻岁莞“扑通”一声跪下。
“先生,我们离婚吧。”
付川宴心中那点不忍即刻变成怒火:“闻岁莞!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闻岁莞垂着脑袋,掏出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放在桌上。
白纸黑字,明晃晃印着“净身出户”四个字。
付川宴眼眶通红,紧紧攥着离婚协议,手背青筋暴起。
他知道她向来怯弱,既然打印出了离婚协议,一定是慎重考虑过,绝不是一时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