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地反抗,眼底满是绝望的恐惧。
曾经那场噩梦般的记忆,伴随着母亲离世的痛楚铺天盖地地袭来,让我浑身止不住地痉挛。
就在我们激烈纠缠、我的外套几乎被他撕碎时,一束刺眼的车灯突然从不远处亮起。
我艰难地转过头,透过昏暗的光线,一眼就看到了正准备上车的陆景曜。
那一瞬间,他就像是我在深渊里抓到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他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凄厉而颤抖的哀求。
“陆景曜……救我!”
陆景曜拉开车门的动作微微一顿,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冷冷地扫向了我们。
只一秒,他就冷冷地收回视线,坐进车内,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黑色的迈巴赫毫不犹豫地启动,轮胎摩擦着地面,绝尘而去。
车尾灯的红光在我的视线里一点点消失,将我眼底最后一丝希冀,连同我在这世上仅存的一点微光,彻底踩碎在无底的深渊里。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滑落,放弃了所有的挣扎。
婚礼当天,全城瞩目。
本市最顶级的半岛酒店被陆家全场包下。
从奢华的大堂到挑高十几米的宴会厅,铺满了连夜从厄瓜多尔空运而来的顶级红玫瑰。
每一朵都娇艳欲滴,宛如燃烧的烈火。
数以万计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悠扬的交响乐在金碧辉煌的穹顶下回荡。
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沉醉的奢靡与幸福味道。
政商两界的顶级名流推杯换盏,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陆氏集团掌权人陆景曜,迎娶林家千金的大日子。
我作为工作人员,做完了最后一次服饰确认,默默退到了后台最不起眼的阴影里。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实时转播着前厅的画面。
陆景曜一身笔挺的纯黑高定西装,身姿挺拔地站在聚光灯下。
他俊美无俦的脸庞冷峻沉稳,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
我隔着冰冷的屏幕,贪婪地描摹着他的轮廓,从他凌厉的眉骨,到紧抿的薄唇。
我的手指微微发颤,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
曾经那里孕育过一个属于我们的生命,如果那个孩子还在,今天应该已经三岁了。
陆景曜也应该会是个很好的父亲,因为他曾把我抱在腿上,贴着我的耳朵温柔地说。
“以后要生个像你一样漂亮的女儿,把她宠成小公主。”
可是,什么都没了。
桔梗花没有开,我们的孩子化作了一滩血水,而陆景曜,也成了别人的新郎。
我闭上眼,死死掐住掌心,将眼底涌起的温热硬生生逼了回去。
景曜,我终于看到你站在了最高处,光芒万丈,无人敢欺。
“新婚快乐,我曾经的……爱人。”
我从逼仄的储物间拉出那个拉链都有些生锈的破旧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