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6-22 14:59:59
走到门口,顾庭屿怀里抱着纸箱,手里提着给小狗的食物,一时腾不出手推门。
他刚弯腰准备把纸箱放在地上,视线却忽然撞进了一双干干净净的小白鞋。
他缓缓抬头,逆着巷口微弱的灯光,看到了一张笑靥如花的小脸。
女孩穿着和他同校的蓝白校服,马尾高高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脸颊带着几分婴儿肥,显得格外娇憨。
一双眼睛又圆又大,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灵动又清澈。
她的笑容明媚得像雨后初晴的太阳,与这阴冷潮湿的雨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竟让顾庭屿觉得,这场恼人的大雨,似乎也没那么惹人讨厌了。
思绪恍惚间,一只纤细**的小手伸了过来,轻轻拉开了小区的大门。
女孩侧身示意他先进:“你快进来吧,雨太大了。”
顾庭屿回过神,连忙侧身进门,看向女孩,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谢谢你。”
“没关系。”女孩的声音娇甜软糯,像浸了蜜的糖。
顾庭屿怀里的小狗听到女孩娇甜的嗓音,挣扎着从纸箱子里抬起头看向女孩。
女孩也发现了它的存在,眉眼弯弯的看向小狗,伸出手指轻轻地摸了一下它的头。
小狗像是感受到了善意,在纸箱里扑腾了两下,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明显比见到顾庭屿时热情很多。
小姑娘却没停留太久,对着小狗挥了挥手,像是在告别。
然后撑着一把小小的碎花伞,像一只欢快的小鹿,一蹦一跳地跑进了雨幕深处,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
顾庭屿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才迈步准备离开。
刚走了两步,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他弯腰捡起,发现是一张校园卡。
卡片上的一寸照片里,正是刚才那个帮他开门的女孩。顾庭屿翻过卡片,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A市第一中学,高一一班,江知伊。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似乎尝到了一丝清甜的滋味。
抬头再想寻人时,女孩早已没了踪影,顾庭屿只好把校园卡小心翼翼地放进校服口袋,心里想着:明早再还给她。
这是顾庭屿第一次在这个别墅区见到这个女孩。
三年前,因为父母工作调动,他们全家才搬到A市,在这片独栋别墅区买下房子安顿。
这里的每户都是独门独院,即便步行进小区,也得先经过那道气派的雕花大门。
父母向来忙碌,父亲顾文博刚上任A大校长,手头上堆着数不清的事务,根本顾不上管他。
母亲林雅婷虽也在A大中文系任教,却也有自己的教学节奏。
于是顾庭屿的生活简单得近乎单调。
除了上学、偶尔约朋友去打篮球,其余时间大多窝在房间里打游戏。
对院子里住着哪几户邻居一无所知,只依稀从父母闲聊中听过,住在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
纸箱里小狗微弱的呜咽声,将顾庭屿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低头看向怀里缩成一团的小家伙,又抬眼瞥了眼大门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衬衣沾满雨水,连领口都泛着潮气,活脱脱一副狼狈模样。
“啧。”男生懊恼地甩了甩头,幽怨的目光落在纸箱里的“罪魁祸首”身上。
小狗像是看懂了他的情绪,从纸箱缝隙里探出头,一双湿漉漉的黑眼睛望着他。
那模样竟像是在说“好人要做到底哦”。
顾庭屿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帮它拢了拢盖在身上的校服衣角。罢了,先解决这小家伙的温饱问题再说。
他抱着纸箱走进自家车库,在角落找了个避风的位置放下,又从购物袋里掏出火腿肠,撕成小块喂给小狗,再小心翼翼地倒出温牛奶。
小家伙饿坏了,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扁扁的肚子渐渐鼓了起来,吃完后还晃了晃尾巴,有了力气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雨水。
顾庭屿忍不住摸了摸它的脑袋,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一点点帮它擦去毛发上的水珠,直到看着小狗舒服地闭上眼睛睡过去,才彻底放了心。
推开家门时,空气中正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顾文博在厨房和帮厨阿姨一起忙活,锅铲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林雅婷则在阳台练瑜伽,身姿优雅地舒展着肢体,一家三口的日子过得分工明确,满是温馨。
林雅婷最先转头看到他,立刻停下动作走过来。
一边拿起挂在玄关的干毛巾帮他擦头发,一边下意识地捂住鼻子,语气带着点嫌弃:“你身上怎么一股怪味?又是去打球淋了雨?”
顾文博听到声响,从厨房探出头朝他喊:“肯定是打球忘了时间!快别在这熏着你妈,赶紧去洗澡!”
顾庭屿早就习惯了父母这般旁若无人的恩爱画面,从小到大被喂过的狗粮能堆成山,此刻也只能无奈地举双手投降。
为了不“污染”母亲的新鲜空气,他连忙后退两步,摆出乖巧认错的模样:“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洗。”
林雅婷被他那副模样逗笑,嗔怪地瞪了顾文博一眼,转头吩咐道:“记得让阿姨熬点姜汤,别着凉了。”
说完便转身回阳台继续练瑜伽,留下顾文博在厨房撇着嘴嘀咕“儿子哪有老婆重要”。
顾庭屿忍着笑走进房间,放下书包后,从口袋里掏出江知伊的校园卡。
卡片边缘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照片上女孩的笑脸格外明媚。
他本想把卡片放在书桌上,可转念一想,万一父母进来看到追问,反而麻烦,便又小心翼翼地将卡片塞进了枕头底下。
换下湿衣服走进浴室,顾庭屿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顺着头发滑落,浇遍全身。
18岁的少年,早已懂得“心动”二字的重量,方才在小区门口那阵久久无法平复的心跳,此刻又清晰地响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好像栽了。
这个被大雨裹挟的夜晚,18岁的顾庭屿,猝不及防地迎来了自己的初恋。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顾文博的敲门声:“庭屿,洗完了没?该吃饭了。”
顾庭屿深吸一口气,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应了声“马上来”。
他不想让父母看出任何异样,毕竟这份心动,还太青涩,太私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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