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映红的律师提出……”
林检察官顿了顿。
“穆言沉长期患有抑郁症,有自杀倾向,死者身上的伤口也可能是自残造成的。”
林窈枝的脸色瞬间阴沉:“自残?四十七处骨折是自残?”
林检察官叹了口气。
“我知道,但法庭上,一切都要讲证据。好在我们有尸检报告和照片,这起案件,我有信心。”
林窈枝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
“林检察官,我想问一句,如果沈映红被判刑,会判多少年?”
林检察官神色凝重。
“故意杀人罪,最高可判死刑。但具体量刑,还要看法庭的判决。”
林窈枝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穆言沉飘在她身后,心里五味杂陈。
死刑?沈映红会死吗?可就算她死了,他也活不过来了。
下午,林窈枝去医院接囡囡。
囡囡的烧已经退了,小小的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
看见林窈枝,她张开双臂:“阿姨抱!”
林窈枝把她抱起来,囡囡搂着她的脖子,忽然问了一句。
“阿姨,爸爸呢?爸爸去哪儿了?”
林窈枝的身体僵了一下。
“爸爸……”她顿了顿,“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了。”
囡囡歪着头问:“那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林窈枝的眼眶红了,声音沙哑:“爸爸不回来了。”
囡囡愣了一下,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穆言沉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哭得撕心裂肺,心像被人用手生生撕开。
“囡囡,爸爸在这儿。”
他蹲下身,想要抱她,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她哭得更凶了。
林窈枝把她抱紧,下巴抵在她头顶,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的肩膀在抖,可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穆言沉站在她们旁边,伸出手,虚虚地拢住囡囡的后脑勺。
碰不到。可他还是要这么做。
因为就算死了,他也是她爸爸。
第二天,沈映红的案子,开庭了。
穆言沉飘在林窈枝身旁。
旁听席上坐着一群陌生的男人——有的年轻,有的年长,脸上都带着淤青、疤痕、未愈合的伤口。
他们是被家暴的受害者。
法官席上,法官正在宣读起诉书。
“被告沈映红,涉嫌故意杀人罪、虐待罪,现由本庭公开审理。”
沈映红站在被告席上,穿着囚服,手戴手铐。
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紧张。
她的律师辩护。
“我的当事人没有主观杀人故意,穆言沉的死亡是一场意外。”
“死者患有严重抑郁症,有自残和自杀倾向……”
林检察官站起身:“反对!被告人的辩护意见纯属猜测,没有事实依据。”
“尸检报告显示,死者心口的伤口是外力强行刺入造成的,方向是从外向内,不可能是自残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