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风声忽然更明显。
祝南枝声音变得很僵:“嫂子,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就是想着岐安比较懂我的车。”
我看了一眼谢岐安。
“他懂什么?”
谢岐安:“……”
我很认真地问:“他会修发动机吗?”
祝南枝卡住。
“他……他至少认识我车。”
“那没事。”我说,“蔺舟认识拖车电话,柏屿会换胎,闻澈车上有应急灯。他们比谢岐安专业。”
谢岐安脸色很难看。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祝南枝勉强笑了一声。
“嫂子,你真周到。”
“应该的。”
我说,“你是兄弟嘛。”
挂断电话后,谢岐安站在阳台门口看我。
水珠从他发梢落到肩上,他却像没感觉到。
“你满意了?”
我继续拿起笔:“她安全了,我满意。”
“她打给的是我。”
“她说你们是兄弟。”我抬头,“兄弟有困难,群里大家一起帮,不好吗?”
谢岐安走过来,手机被他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
“迟荔,你明知道她不想麻烦别人。”
我笑了。
“半夜十二点四十打给有女朋友的男人,就不麻烦了?”
他喉结滚了一下。
没有立刻答。
我把文件合上,起身去拿外套。
谢岐安拉住我的手腕:“你去哪?”
“回家。”
“就因为这个?”
“嗯。”
他看着我,眉眼间有倦意,也有不理解。
“我只是想去帮朋友。”
“你可以帮。”我把手抽回来,“我也帮她找了三个朋友。”
他被我堵得脸色发沉。
我换好鞋时,他忽然说:“你以前不会这么尖锐。”
我低头系围巾,语气平静。
“你以前也不会在半夜接一个女生电话时,先看我会不会生气。”
这句话落下,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谢岐安的手机又响了。
是蔺舟打来的视频。
他没接,我替他点了接通。
屏幕里,祝南枝站在路边,脸上没什么血色,身旁停着三辆车。
蔺舟举着手机,笑得没心没肺。
“嫂子,人找到了,车没坏,就是没油了。”
闻澈在旁边补刀:“南哥说她以为油表红灯还能跑二十公里,结果只跑了两公里。”
柏屿拎着油桶,冲镜头晃了一下。
“兄弟救援成功,费用回头群收款。”
祝南枝站在他们中间,脸色一寸寸红起来。
她强行挤出笑:“谢谢大家啊,这么晚麻烦你们。”
蔺舟拍了拍她肩膀:“客气啥,兄弟嘛。”
视频那头几个男生笑成一片。
祝南枝的眼神越过镜头,像是想找谢岐安。
谢岐安站在我旁边,脸色比她还僵。
我冲镜头点了点头。
“辛苦你们,记得让她把费用AA了。她不喜欢女生那套特殊照顾,按兄弟规矩来。”
蔺舟立刻应:“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