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苍凉,侵蚀着柳曼的心。
她夹菜的动作一顿,僵硬看向王妈。
王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尴尬解释:“我不是说小姐您!”
“罗先生和您那么恩爱,肯定不会像楼下那家一样……”
王妈后来说了什么,柳曼一点没听进去。
这几天罗北淮回来得越来越晚,有时甚至夜不归宿。
他告诉她是因为公司上市的事,可吴秘书明明和她说了,这事已经无需操心。
柳曼再也没了胃口,起身给罗北淮拨去电话。
“北淮,今晚回来吗?”
罗北淮耐心哄她:“今晚要谈生意,我尽量早点回来。”
挂了电话,柳曼便枯坐在沙发上等着。
夜色越来越沉,风越来越冷。
墙上的钟嘀嗒嘀嗒响着,9点,12点……
每一声,都像是划在柳曼的心脏上。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响起熟悉的引擎轰鸣声。
柳曼急忙起身,撩开窗帘看去。
熟悉的凯迪拉克,车外却站着两个人——罗北淮和夏晴。
刹那间,柳曼的唇瓣都咬破了,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她眼眶烫得惊人,却怎么都移不开视线。
副驾驶的门开着,两人笑着说了什么,罗北淮牵着她的手就往副驾驶带。
夏晴没动,只是拉着罗北淮的领带,嘴角挂着一抹挑逗柔媚的笑。
罗北淮目光炽热,下一瞬,直接将夏晴横抱进车里。
夜色浓重,扼着柳曼的喉咙。
“小姐,这醒酒汤还要热吗?”
王妈的声音传来,柳曼恍然回神,才发觉自己死死扒着窗沿,已然留下几个指印。
指甲尖劈开,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指尖滑落。
柳曼松开手,哑声道:“倒了吧。”
她失魂落魄跌坐在沙发上,眼前阵阵发黑,几近晕厥,依旧执拗地不肯闭眼。
等到天明,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柳曼连忙起身,开门唤他:“北淮……”
夏晴一人在门前,半披着罗北淮的外套,香肩大露。
柳曼凝在原地,随即,汽车轰鸣声再次响起。
罗北淮甚至没来见她一面。
“秋意渐凉,北淮见我穿得少,才把外套给我。”
“弟妹,你别误会。”
话是这么说,可夏晴脱下外套的时候故意撩了撩头发,露出颈侧的吻痕。
丝丝血丝蔓上柳曼的眸子。
她一把抢过柳曼外套,奔回家中,颤着手给罗北淮拨去电话。
“北淮,你回来好不好?”
罗北淮一夜没睡,却丝毫不见疲惫。
他一边开车,一边耐心哄道:“现在不行,等会儿还要谈生意。”
“你乖乖在家,实在无聊就和王妈出去买买首饰,打打麻将。”
可她要的从来不是钱。
柳曼沉默许久,才从喉咙挤出一句话:“北淮,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
每年这个时候,罗北淮都会陪柳曼回京市祭奠父母。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回忆止不住涌上心头。
从小到大,柳曼都被保护得极好。
有人说柳曼被娇惯坏了,将来肯定嫁不出去。
是苏父说:“她要不想嫁人,我养她一辈子。”
车祸那天,是苏母死死将她护在怀里,才让柳曼捡回一条命。
罗北淮眸底有些诧异,自责皱眉。
刚要答话,凯迪拉克已然停在公司前。
吴秘书急匆匆跑来:“罗总,港市的裴总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