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宴看着沈潇潇难受的模样,伸手轻抚着她的肚子。
“好孩子,别闹你娘,乖乖的……”
沈潇潇看着他一副好丈夫好父亲的样子,心中只觉得苦涩。
为什么爱意值99%的人,还是会做出这样的是呢?为什么呢?
她想问问顾迟宴,他还记不记得曾经的海誓山盟,还记不记得他对她的承诺。
可鼻尖的味道告诉了她答案。
沈潇潇看着顾迟宴拿起枕头垫在她的腰下,调整位置让她更舒服。
她低垂双眸,掩藏眼底的晦涩。
夜晚,慈宁宫烛火煌煌。
太后端坐主位,顾迟宴与沈知意分坐两侧,言笑晏晏,宛如一家三口。
沈潇潇面色难看,被安排在沈知意的下首,一国皇后在太后面前竟然连一个民女都不如。
她捏紧手中的锦帕,想着顾迟宴会何时册封沈知意,突然听到太后的声音响起。
“皇后最近怀孕辛苦,多吃些补补身体,莫要亏待了自己。”
话虽是对着沈潇潇说的,手中银著却夹起一块清蒸鲈鱼放入沈知意的碗中。
“知意管理宫务辛苦,最是该补的。”
沈知意羞涩地看了一眼顾迟宴,低下头。
“谢太后娘娘关心。”
沈潇潇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攥着银著的手指泛白,面上却是一片平静。
“姐姐怎么不吃?可是嫌太后宫中的饭食不和姐姐胃口?”
沈知意的突然关切,伸手盛了一碗甲鱼汤递到她面前。
“这汤甚是滋补,姐姐快尝尝!”
沈潇潇肢体僵硬,盯着眼前的甲鱼汤,看着沈知意的眼睛。
甲鱼性寒,孕妇最忌食用。
沈知意也是怀着身子的人,她不可能不知道。
这么做无非就是故意为之,想要激怒她罢了。
伸手去接,沈知意眼珠一转,‘不小心’打翻了汤碗。
滚烫的汤汁泼在沈潇潇的手上,瞬间红了一片。
“哎呀!姐姐你没事吧!我不是有意的。”
沈知意惊呼,目露关切,眼底却是一片算计。
太后看着混乱的场景,直皱眉头,低声呵斥。
“皇后怎么这么不小心?”
沈潇潇强忍着手上的烫伤,无措地看着顾迟宴。
“陛下……”
只是顾迟宴现在注意力都在沈知意身上,生怕她出一点事。
听到沈潇潇的声音,他一愣,转头看向沈潇潇被烫红的手,语气平淡。
“拿冷水敷一敷就好了。”
转向沈知意的时候,语气却是温柔。
“知意,有被吓到吗?叫太医过来开副安神汤?”
……
冰水敷完,沈潇潇下去更衣,回来时途径一间厢房。
厢房内传出细细簌簌的声音,沈潇潇的脚步一顿本想径直走开。
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
“顾迟宴哥哥,姐姐不会生气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沈知意的声音,娇软可人,带着丝丝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