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把最后一点体面都败光,你才满意?”
温以宁适时上前,轻轻拉他,柔声道:“则衍哥,你别生气,我相信知予姐不是那种人。”
陆则衍脸色更沉,攥住她的手腕就往包厢拽。
“跟我进来。”
“今天这笔账,我们好好算。”
他没等她回答,直接拽着她往宴会厅里面走。
穿过人群,经过那层高高的蛋糕塔。
身后传来温以宁的声音,陆则衍脚步一顿,松开沈知予的手腕,转身走过去。
沈知予垂眸,转身想走。
“哐当——”身后一声巨响。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奶油砸了下来。
沈知予整个人被砸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黏腻的奶油从头顶浇下来,糊住了眼睛,糊住了口鼻。
她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笑出了声。
沈知予站在原地,浑身裹满奶油,像一个小丑。
她看向陆则衍,他站在几步之外,眉头微皱,正要走过来。
温以宁轻轻拉住他的手臂,“则衍哥,你别紧张,这其实是一种玩法。”
她笑了笑,“我在网上看到过,被蛋糕砸到最多的人,要充当今天的蛋糕女郎。”
“就是个助兴的游戏而已。”
沈知予看着他犹豫的表情,心口像被人攥住。
林妙妙这会儿来了精神,笑嘻嘻地凑过来。
“既然砸到你了,那就别浪费呀。”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蜡烛,插进沈知予头顶的奶油里。
奶油太滑,蜡烛歪歪斜斜,要倒不倒。
“来来来,蜡烛都备好了。”
林妙妙又掏出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了烛芯。
火苗在沈知予头顶跳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陆则衍,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忍一忍。”
沈知予听见这四个字,忽然想笑。
她忍了四年,忍了三次破产,忍了无数次“最后一次”,忍到浑身是伤,满脸是血,头顶插着蜡烛跪在这里。
她低下头,嘴角扯了一下。
温以宁端着酒杯走过来,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她。
伸手,把沈知予脸上粘着的奶油抹掉,满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们身上。
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
“看这边——”
摄像师扛着相机,镜头对准沈知予,白光刺眼,沈知予下意识偏过头。
沈知予从酒店淋浴间出来,热水蒸得皮肤泛红,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女人。
手上的伤口被热水泡得发白,有些地方还在往外渗血。
手机在床头震了又震,屏幕上,陆则衍的短信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怎么还没回来?】
【老婆,你人去哪了?】
【蛋糕那个事就是个玩笑,你别当真。】
【回来我们好好说。】
【沈知予,你回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