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泣血控诉,皆是姜心眠发自内心的恨!
裴璟年脸色挂不住,却还是阴沉道:“姜心眠,你真是太任性了,居然和一个小辈计较,你还要不要脸?”
“既然你非要无理取闹,那就闭门思过一天,好好反省自己!”
说完,他大步离开,背影决绝。
门被啪的一声狠狠甩上,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姜心眠浑身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彻底瘫软在床上。
伤痕未愈,鲜血肆流。
冰冷的泪水混着血晚宴而下,染红了被褥。
第二天,裴璟年又带着童静上门认错。
童静憋着笑,眉间的开怀几乎快掩不住:“婶婶,你好点了吗?”
“裴家下令,让我们回京一趟。说不定呀,我奶奶会把裴家的祖传玉镯给你呢。”
她语气中的窃笑不止,显然认定了裴奶奶不会把玉镯给她。
上辈子,确实如此,姜心眠怎么软磨硬泡,裴奶奶就是看她不顺眼,说什么也不给,最后竟给了童静。
可现在,姜心眠并不在乎了:“我不要。”
她看着两个人摆在桌前的礼物,目光没有一丝波澜。
“拿回去吧,我用不着。”
童静不高兴了一瞬,泫然欲泣地看向裴璟年。
“小叔,你都看见了。”
“我真心道歉,她却故意给我摆长辈架子刁难我,如果平时你不在,我不知道有多惨……”
裴璟年猛皱起眉,眼神暗含警告地扫向姜心眠。
“有我在,谁敢动你?”
姜心眠懒得看他们一眼,直接下了床。
结婚的红衣服,他送的一大朵干花,军嫂的荣誉证书……
她全部搂在怀里,扬手一挥,尽数扔进了火盆里。
“撕拉——”
火苗迅速窜起,顷刻间两个人的回忆瞬间被吞噬,成了齑粉,片草不留。
裴璟年面色铁青:“姜心眠!你再发什么疯!”
两三个月前,姜心眠相亲看中了他,偷偷把他的打火机藏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后来,无数彻夜难眠的夜晚,她总会翻出那个打火机,反复摩挲。
冰冷无比的接触,却被她珍藏温存五年。
姜心眠淡淡地回应:“清理废品而已。”
裴璟年这个人、裴璟年的所有东西,她一样都不想要了。
说完,她看也不看他暴怒的脸,转身往床边走。
身后传来童静怯怯的声音:“小叔,你要不要哄哄她?”
裴璟年凛声:“不用!”
“这种小事都计较,她就不配做我裴家媳妇!”
姜心眠自嘲一笑,前世,她一次次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咽,选择了原谅裴璟年对她造成的伤害。
可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他笃定怎么践踏冷待她,她都会不离不弃。
到最后,他甚至把私生子交由她养大成人。
她,姜心眠哪怕遍体鳞伤,都会像个摇尾乞怜的傻子,一次次腆着脸凑上去,只因她离不开裴璟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