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绞痛,一阵比一阵明显。
我喘着粗气,感觉身下湿冷,是被冷汗和不知何时流出的血浸透的。
顾星霖站在床尾记录数据。
“几点了?”
我的声音很轻。
“两点四十。”
“宋景同呢?”
“去给你买吃的了。”
我喘了口气。
“我吐血了,底下也很湿。”
顾星霖走过来掀开被角看了一眼。
“术后引流管出血很常见。”
“我头晕。”
“麻醉还没完全代谢。”
他替我调慢输液速度。
“休息一会儿。”
我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我要离婚。”
他的手停了一下。
“现在谈这些对你恢复没有好处。”
“文件是你故意骗她签的。”
顾星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将被角重新盖好。
“冷主任最近已经够辛苦了。”
“你父亲的事过去那么久,你还抓着不放。现在又因为我母亲的手术闹离婚,你考虑过她的处境吗?”
我想抬手按铃,手臂却软得没有力气。
“叫医生。”
“你的血压刚量过,正常。”
“我不舒服。”
“手术后都会疼。”
他转身回到床尾,在护理记录上写了几行字。
我盯着他的背影,视线慢慢出现重影。
“顾星霖。”
他没有回头。
“你喜欢冷若竹吗?”
笔尖停在纸上。
过了几秒,他说:“这和你现在的情况无关。”
“所以你看了离婚协议。”
“我说过,我以为是房产文件。”
“冷若竹相信吗?”
顾星霖终于抬起头。
“她相不相信,需要她自己判断。”
“明衍哥,你和她结婚五年,应该比我清楚。她每天面对的都是生死,没有精力处理你一次次翻旧账。”
我闭了闭眼。
“出去。”
他站着没动。
“你要是早点放过她,大家都会轻松。”
门外传来脚步声。
顾星霖立刻转过身,拿起桌上的输液记录。
进来的是普通护士。
“顾护士长,二床家属找您。”
“我马上去。”
顾星霖将记录夹递给她。
“病人术后少量出血,生命体征平稳,继续观察。”
护士点了点头。
我想叫住他,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顾星霖离开后,病房再次安静下来。
身体越来越冷。
耳边像隔着一层水,走廊上的声音变得遥远。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病房门猛地被推开。
宋景同拎着保温袋冲进来。
“明衍?”
他走到床边,脸色一下变了。
“你怎么这么白?”
我艰难地动了动嘴唇。
“血……”
宋景同掀开被子。
下一秒,他手里的保温袋掉在地上。
“护士!”
“来人!”
“你一直在出血!”
病房瞬间乱起来。
护士推来抢救车,医生快速检查。
“血压八十六,心率一百三!”
“出血量多少?”
“床垫都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