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了。”

江予柠把发饰一个一个摆在化妆台上，动作很轻，没什么情绪。

只是拆到最后一个时，手指抖了一下，发夹脱手落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那个发夹是傅景庭送她的第一个礼物。

当时傅景庭说：“等我娶你那天，给你换一枚镶钻的。”

江予柠低头看着那两半碎片，没有捡。

她拿起自己的包，推开了门。

走廊尽头，傅景庭正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过来，苏晚夏走在最前面，身上穿的是原定为江予柠准备的礼服。

傅景庭看见了她，脚步顿了一下。

“都安排好了？”他问，语气和开例会时一模一样。

江予柠看着他。

“傅总，”她说，“关于避嫌这件事，我想清楚了。”

傅景庭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满意她在这个场合说这种话。

江予柠上前一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以后都不用避了。”

“什么意——”

“分手。”她打断他，“你和我，还有我和公司，都到此为止。”

傅景庭的脸色终于变了。

而江予柠已经越过他，走向走廊另一头。

苏晚夏回头喊她：“予柠姐，你去哪儿？发布会马上开始了——”

没有人回答她。

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推开，涌进来的风裹着十一月的寒凉，吹得江予柠裙摆翻飞。

她一步一步走下去，高跟鞋敲在台阶上。

手机响了，是律师回过来的电话。

“江小姐，星娱那边愿意替您支付全部违约金，只有一个条件——下周的星光盛典，您以星娱艺人身份，压轴出场。”

江予柠站在楼梯间，听着外面大街上的车流声，轻声回了一个字。

“好。”

傅景庭看着那扇消防门合上，没有追。

他转身走向发布厅。

助理小跑着跟在旁边，欲言又止。

傅景庭抬了抬手：“不用管她，先开发布会。”

苏晚夏在台上哭得恰到好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了，妆没花。

“谢谢公司的培养，谢谢傅总的信任。”

聚光灯追着她，大屏幕上是苏晚夏的出道海报，整个场馆都在为她欢呼。

傅景庭坐在第一排，面色如常。

有记者提问：“傅总，之前传闻您和旗下艺人江予柠关系不一般，今天她也没有出席，方便回应一下吗？”

傅景庭语气毫无波澜：“公司对每位艺人一视同仁。”

“那江予柠为什么落选？”

“根据考核评估，她的综合实力还需提升。”

傅景庭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犹豫。

六年，他都是这么说的。

江予柠是他的女友，他要更严格，不能让江予柠觉得自己特殊。

这是他的原则。

发布会结束已经是深夜。

傅景庭又陪苏晚夏见了几个品牌方，才回月半湾。

他推开门，习惯性地往客厅看了一眼，沙发上那条毯子叠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