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两侧的大屏幕上同步弹出她的信息条。
“江予柠,星娱传媒签约艺人。压轴曲目:《星》。”
“星娱传媒”四个字,像一根针扎进傅景庭的眼睛里。
他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旁边苏晚夏的经纪人嘴巴张成了圆形:“她签了星娱?什么时候的事——压轴?她是压轴?怎么没人通知我们——”
傅景庭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台上那个人身上。
江予柠的下颌微微扬起,灯光把她的五官勾勒得清晰锋利。
她看上去一点也不像那个在化妆间里哭着拆发夹的人,一点也不像那个坐在月半湾门口抱着膝盖睡着的人。
她比任何时候都耀眼,也比任何时候都陌生。
前奏响起来了。
旋律傅景庭认得——是《星》。
两年前他请人为江予柠写的歌,词曲做好之后被他塞进了文件夹底层。
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唯独把这首歌带走了。
而傅景庭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拿到的版权。
江予柠开口。
第一个音落在场馆里,像一颗星星坠入寂静的海面。
“我曾在长夜里等待,一颗不会来的星——”
她的目光扫过第一排,在傅景庭身上停了不到一秒。
那一眼里没有恨,没有怨,没有旧情。
她只是看着他,然后移开了,就像看到了一个坐在第一排的普通观众,和其他三千个人没有任何区别。
傅景庭的手指把手机壳捏出了一道细微的响声。
他不信。
江予柠哪来的底气站在这个舞台上,她在FLY六年,每一次出道企划都落选,每一个舞台都被搁置,连最后一晚他施舍的伴舞位置都被她拒绝了。
她应该坐在那间公寓里等他回头,而不是站在这里——站在比他所有艺人都高的位置上。
“这首歌,送给所有等过一颗不会来的星的人。”江予柠在间奏时说,声音很轻,像在跟老朋友聊天,“不用等了,你自己就是那颗星。”
全场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观众席里有人站了起来,荧光棒汇成一片星海。
傅景庭坐在那片星海中央,一动不动。
他忽然想起她发的那条短信——“我有我的路要走。”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一句赌气的话,现在她站在整个行业最大的舞台上,用他的歌,唱给所有人听。
台上的人调整了一下耳麦,目光越过三千个观众,再次落在第一排正中央。
这一次,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锋利的东西。
“傅总,”江予柠说,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场馆每一个角落,“谢谢你的伴舞邀约。但这个舞台——是我自己给自己的。”
全场爆发出今晚最大的声浪。
傅景庭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看着台上那个发光的女人,第一次意识到一件事:她根本不是在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