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睡大街,睡桥洞,也绝不睡你和霍璟深的婚房!”
她挺直脖颈,双眼倔强,一副绝不认输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受委屈的人,明明是我。
被打得两眼发黑的人,是我。
明明可以把这巴掌还回去,却被霍璟深死死按住手腕的人,是我!
霍璟深第一时间挡在我前面,只是怕我打林倾月而已。
想通这一层后,我浑身力气像是被尽数抽光,再也提不起任何力气。
将手从霍璟深的束缚中抽出,我后退一步,正要提起地上的行李箱。
便听到霍璟深皱眉开口:
“行了,别闹了。”
“你还怀着孕,哪能真让你去睡大街?”
顿了顿,他侧身看向我,眼神在我的行李箱上停留一瞬。
接着,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安排:
“蓝心,你去把那些铁丝处理好,就当赔礼道歉了。”
我耳旁“嗡”的一响,气极反笑:“凭什么要我处理?”
霍璟深眉头皱得更紧,仿佛失了所有耐心,语气彻底冷下:
“你奶奶的那套翡翠麻将,你不想要了?”
这威胁的语气,犹如一拳重击,狠狠砸向我的胸口。
我怎么都没想到,霍璟深竟然会用翡翠麻将来威胁我。
奶奶曾是地主家的女儿,家族里也有一套翡翠麻将,价值连城,只可惜战乱时不慎丢失,她念叨了大半辈子,连死的时候都握着我的手说:
“蓝心啊,一定要把那幅麻将找回来。”
“那是我曾祖母留给我的最重要的东西啊......”
一月前,京北的拍卖会上,翡翠麻将再次现世。
我想过霍璟深会拍下来,给我当惊喜。
却没想过,他会用这幅麻将,来威胁我给林倾月赔礼道歉。
而我,不能不从。
内心虽然屈辱至极,我却还是狠狠闭上双眼,身体僵冷着转身,走向门口。
“我知道了。”
铁丝上有倒钩。
一圈圈、一层层,虬结在一起,一看便是故意绕成这般模样,极难整理。
我正想进屋去拿工具,便听到林倾月挑衅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所有工具都被装修队带走了。”
“不好意思了明小姐,你只能徒手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