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商人的“打一巴掌再给颗糖”的手段,拿捏得恰到好处。
偏偏这颗糖,他无法拒绝。
母亲早逝,父亲念叨了五年,一直盼望付雯茹这个儿媳能去祭拜一次。
前几年她总推脱忙,现在快离婚了,能圆父亲一个心愿也好。
可那天出发前,付雯茹的手机响了。
她接完不到一分钟,便改口:“我有事情要处理,今天去不了。”
秦荣轩早已瞥见来电是温承,没有多问。
“没事,你忙,我自己可以。”
他开车接了父亲,两人来到墓园。
风很大,风卷着纸钱灰烬在墓园里打着旋。
父亲对着母亲的墓碑絮叨了许久,从家长里短说到街坊邻居。
情绪像断了线的风筝越飞越高,直到最后几乎是在哭诉。
回程的车里,秦父一直按着太阳穴:“头疼。”
秦荣轩不放心,直接带他到医院做检查。
去缴费时,他竟撞见从检验科走出的付雯茹和温承。
温承手里拿着一沓报告,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
“雯茹,医生说各项指标都符合要求,随时可以开始试管备孕。”
她所谓的“忙”,是忙着去赴一场和别人的未来。
秦荣轩只觉浑身血液都凉了,一刻也不想多待。
可还没转身,父亲不知何时已冲上前。
“啪——!”
秦父一把抓住温承的手腕,气得浑身发抖。
“不要脸的畜生!还要和我儿媳妇生小孩,我打死你!”第6章
秦荣轩眼皮猛地一跳,快步上前要去拉父亲。
付雯茹眸色一沉,已经制止住秦父扬起的手。
“公公,你冷静点。”
这话一出,秦父的情绪更激动了。
“雯茹,你在说什么,这个男人要破坏你和荣轩的感情,爸是让你迷途知返!”
付雯茹沉默着,目光掠过秦父,落在了不远处秦荣轩的脸上。
秦荣轩读懂了她的沉默。
是对他父亲失态的失望,是对这场闹剧的不赞同。
秦荣轩心头一刺,上前将父亲拉开。
然后转头对付雯茹说:“这件事,你的确要给我一个说法。”
谁知话刚落音,温承突然身子一晃,往后倒:“雯茹,我头晕……”
付雯茹几乎没有任何犹疑,转身扶着温承。
“你先照顾公公,我晚点过来找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那道清冷的背影就这样消失在走廊尽头。
秦荣轩站在原地,忽然想想起五年前的冬天。
也是这家医院,他陪父亲复查时晕倒,最后一秒,是付雯茹赶来扶住了他。
她把肩头落着雪的大衣裹在他身上,声音温柔:“秦荣轩,我们已经结婚了,我是你妻子,你要试着习惯依靠我。”
那时,她让他试着依靠她。
现在他才明白,依靠一个人,往往是从失去退路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