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灌进走廊，吹起我的头发。

白色的光越来越亮，亮到我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

就在白光即将吞没我的那一刻——

我听见了身后的声音。

“温以宁！”

是顾行渊的声音。

沙哑的、撕裂的、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我听到了踉跄朝我跑来的脚步。

我没有回头，白光吞没了我。

……

顾行渊冲到走廊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灯亮着，风吹着，大门开着。

走廊空空荡荡，没有白光，也没有温以宁的身影。

他站在走廊中间，光着脚，衬衫皱巴巴的，头发散落在额前。

“温以宁！”

没有人回答。

夜风从敞开的大门灌进来，吹起他的衣角。

他冲出门外，站在院子里，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哪里都没有她。

他喊了很久，喊到嗓子哑了，喊到保镖探出脑袋又缩了回去。

他跪在院子里的石板地上，拳头砸在地上，砸到指骨渗出血来。

他就这么垂首跪在那里，直到天光大亮。

直到一个陌生的女人站在别墅门口。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很长，眼神很淡。

她看着顾行渊，说了第一句话：“你可以叫我苏姐，我是温以宁的朋友，她让我来的。”

顾行渊靠在门框上，一夜之间像老了十岁。

“她让你来干什么？”

“告诉你真相。”

苏晚走进客厅，把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不是清迈的证据，不是亲子鉴定的报告，是一份她手写的、关于系统的详细说明。

“温以宁不是消失了。她是被一个叫‘系统’的东西强制带走的。”

“她所在的世界时间和这里的流逝不一样，她肚子里的孩子从一开始就是你的。至于清迈的证据是系统伪造的，目的是合理化她消失的时间。”

顾行渊没有看那份文件。他盯着苏晚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破绽。

“你说完了？”

苏晚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疲惫的、见惯了太多类似场景的平静。

“你可以不信。毕竟这确实匪夷所思，如果不是我身份特殊，这些话，我也会跟温以宁一样说不出口。”

顾行渊的手在发抖。

“我不信。”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苏晚没有反驳。她站起来，把文件留在茶几上，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可惜了，也就温以宁这样的恋爱脑才会选择为了一个男人离开自己的世界。”

苏晚的声音随着外面的风飘了进来。

然后门关上了。

顾行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在翻涌——

温以宁跪在地上求他相信的眼神，她说不出话时涨红的脸，她挺着肚子被他拖进手术室时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