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妈一来，就把我说成骗子。”

“那我也委屈啊。”

唐悦站在我身后，呼吸很乱。

我看着邵凯。

“你委屈什么？”

“委屈自己穿着我女儿买的鞋？”

“还是委屈你让我女儿骗我补交学费？”

邵凯脸色变了变。

他很快又笑。

“阿姨，话不能这么说。”

“年轻人开玩笑，您当真就没意思了。”

我拿出手机。

“要不要听听你怎么开玩笑？”

邵凯身后一个男生皱眉。

“阿姨，您录音不合法吧？”

我看向他。

“你是律师？”

他噎住。

孟老师立刻开口。

“这里是学校办公室。”

“无关人员出去。”

那两个男生没动。

邵凯轻轻笑了一声。

“老师，他们是我朋友。”

“我怕有人冤枉我，总得有人作证。”

我点点头。

“很好。”

“那让他们一起听。”

我按下播放。

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你跟她哭啊。”

“你不是说你妈最吃这一套吗？”

“今天先弄八千。”

“你妈不给，你就说学费要补交。”

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邵凯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唐悦低着头，肩膀一下一下发抖。

不是哭。

是气。

孟老师把录音听完，语气严厉。

“邵凯，这是不是你的声音？”

邵凯咬着牙。

“是。”

“但那是情侣之间说气话。”

我看着他。

“你哥也是情侣之间的事？”

他眼神一闪。

“我哥跟这事没关系。”

“你上午不是说他等着还钱？”

邵凯不耐烦了。

“阿姨，我已经还了一万四。”

“你还想怎么样？”

我把唐悦的分期账单放到桌上。

“这些钱因为你产生。”

“你要么说明用途。”

“要么等警方问你。”

邵凯脸色阴下来。

“你吓我？”

我没有回答。

孟老师拿起账单看了很久。

她抬头问唐悦。

“这些平台都是你自己操作的吗？”

唐悦点头。

“是。”

“有没有人帮你填过信息？”

唐悦迟疑了一下。

邵凯立刻看向她。

那个眼神很冷。

唐悦的手指攥紧衣角。

我知道她又怕了。

我没有替她说。

有些话，必须从她自己嘴里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唐悦哑着声音说。

“有一次。”

“是邵凯拿我手机弄的。”

邵凯猛地站起来。

“唐悦！”

唐悦吓得一缩。

我一步挡到她面前。

“你吼谁？”

邵凯胸口起伏。

“她胡说。”

“我没有。”

唐悦抬起头。

她眼睛红得厉害。

“那次我说不想借了。”

“你说只是看额度。”

“你让我把验证码告诉你。”

“后来钱就出来了。”

邵凯脸皮抽了一下。

“你现在为了撇清责任，什么都往我身上推？”

唐悦眼泪掉下来。

“我没有撇清。”

“钱是我借的。”

“可你也骗我了。”

这句话出口，她像用光了力气。

孟老师沉着脸，拿起座机。

“我联系你们学院辅导员。”

邵凯彻底急了。

“老师，没必要吧。”

孟老师冷冷看他。

“有没有必要，学校来判断。”

那两个男生互相看了一眼，悄悄往后退。

我忽然开口。

“别走。”

他们停住。

我看着其中一个人。

“刚才你说录音不合法。”

“那你应该也知道，张贴侮辱信息，散布隐私，可能要承担责任。”

那个男生脸色一变。

“跟我没关系。”